司空魘輪相當了得,在極短時間內,將黃龍劍的劍氣煉化,斷臂處止血。繼而,迅速喚出七品百字器級別的銀輪,與司空鏡淵一起將之催動。
銀輪也是仿制器,在二人頭頂化為一個直徑丈許的巨大圓環,七百多個經文,將他們身體包裹,強橫的威勢,在水面掀起一層層巨浪。
李唯一激發出血手印魔甲,揚聲問道:“還打嗎?再打,另一條手臂,怕也保不住?!?
聽到這話,司空魘輪氣得臉色發紫,渾身抽搐。
司空鏡淵看向臉色慘白的拓跋布托,冷笑一聲:“拓跋兄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待他倒下,沒有了陰鬼統帥,你們有勝算嗎?”
李唯一不想打,只想采摘冥想之花。
發光的河流若是飄走了,不一定還找得到。
但不打,司空鏡淵和司空魘輪相繼吃了大虧,怎么可能退走?
“嘩!”
李唯一駕馭玉舟,疾速沖過去。
司空鏡淵和司空魘輪合力打出銀輪,頓時,銀色光華大漲,風勁如刀,經文如雨,砸在玉舟之上。
玉舟上光芒暴漲,凝出一個光罩,光罩中經文沉浮。
銀輪砸在光罩上。
“轟隆!”
玉舟和玉舟周圍的水面,急速的下沉,繼而又快速升起,將銀輪震飛出去。
這可是一位州牧的玉舟,不僅速度快,防御也相當了得,不是他們可以破開。李唯一就是仗著它,才敢繼續逗留在冥花黑沼。
至于別的逃命寶物,自然是不能用。
司空鏡淵和司空魘輪哪想到李唯一隨隨便便拿出的一艘玉舟,都是寶物,立即施展身法躲閃,不與玉舟碰撞。
跟在玉舟后方的陰鬼統帥,揮出戰戈,劈向司空魘輪。
司空魘輪獨臂迎戰,被擊飛出去,頓時明白陰鬼統帥的厲害,不敢再硬碰硬。
收回銀輪,兩兄弟對視一眼,皆打開祖田,釋放百鬼和道心外象,將整個水面化為陰寒刺骨的鬼域。
李唯一自知很難速戰速決,駕馭玉舟,追向那條發光的河流。
二鳳激動的念力聲音,嘰嘰喳喳,不斷傳入他耳中。
“嘩啦!”
它展翅破水而出,六只爪子緊緊的,抱著一團發光的晶體。
光華太灼目,將整個水面照亮,猶如一顆星辰。
竟是核桃大小的一塊靈臺焱星石。
李唯一瞪大雙眼,頭皮都要炸開了,如此大的一塊,絕對可以分成很多片,堪稱無價。
“嘩!”
一道穿隱身衣的,潛藏在暗處的身影,以極快速度掠在水面,向二鳳飛馳而去。
“不好!”
李唯一瞳孔收聚,化為一道青煙,身體虛化,迎擊上去。
“嘭嘭!”
連對三招。
李唯一全力以赴,直接調動液態法力和念力,先后施展燼滅指法和焚業磨盤,隨后,引動黃龍劍上的六甲密祝,斬出太乙開海。
兩人爆退出去,拉開數十丈的距離。
兩人之間,水域沸騰翻滾。
李唯一持劍的手,不停的顫抖,五指疼痛欲裂,努力保持平靜,死死盯著對面那道身影:“千衛總旗,一晝雪!”
一晝雪身穿鎧甲,與李唯一隔發光河流相望,鎧甲上,電紋流動,皮膚傳來絲絲麻木之感。
剛才那一劍,李唯一引來雷電,劍勢相當了得,若不是身上的鎧甲,他很可能已經受傷。
一晝雪眼神銳似鷹隼,觀察李唯一臉上神情。剛才他在李唯一身上打了一掌,被血手印魔甲的反震之力震得手心疼痛,不確定是否已經將李唯一重創。
九個月過去,此子戰力進步太大,與他都能硬拼三擊。
李唯一體內法力運轉,手上的疼痛感漸漸消失。胸腹硬抗的那一掌,卻仍讓他難受得要命,強忍著才沒有吐出血液,不敢暴露虛弱重傷的本質。
不然,伺機而動的司空鏡淵和司空魘輪,必如瘋狗一般撲上來。
反觀此刻,二人被鎮住,哪想到李唯一的真正實力,已經達到可以與一晝雪分庭抗禮的地步?
好在剛才的攔截,二鳳已經攜帶靈臺焱星石,飛回玉舟。
要命的是,五只鳳翅蛾皇又從水底飛出,共同抬著一團人形的黑色精藥。
是千年地靈仔!
比之前那株大得多,地靈仔的人形身體更加細致,長出雙手雙腳和腦袋。雙手雙腳在掙扎,腹中閃閃發光,像是裝著一團什么東西。
下方的發光河流,卻暗淡下去。
“抓住了,抓住了,就是它在水底下搞鬼,跑得飛快。”
“是我抓住的!”
“明明是我,一爪就按住了它,它還想還手,是我使用雷電給了它一下?!?
“我先抓住,你后抓住。”
“它肚子里,感覺有個人在念經,跟那位安殿主差不多,念得我頭疼?!?
……
五只鳳翅蛾皇的各種念力聲音,持續不斷在李唯一耳邊響起,爭得不可開交,完全沒有察覺到此刻危險的處境。
李唯一暗暗叫苦,神經繃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晝雪、司空鏡淵、司空魘輪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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