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以最快速度,先逃出戰陣。
前方,十桿長矛齊齊刺出,結成一座小型陣法,將十位巡查衛的力量扭纏成一股,化為一尊巨大的戰神虛影一拳擊向李唯一。
巡查衛最小的戰陣,是十人陣。
還有二十人陣,三十人陣,百人陣……
人數越多,陣法威力越強。
區區十人陣,李唯一自然不懼,以念力光鞭將戰神虛影打得爆開。
不敢戀戰。
他施展黃龍登天,脫離三百位巡查衛的陣法區,出現到陣法區邊緣的數丈上空。
一座百人陣,列陣成功,直徑百丈的陣盤,在他們頭頂旋轉。陣法中心,飛出一枚七品百字器級別的大印,威能完全展現。
“轟隆!”
大印落地,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坑。
巨坑周圍的泥土,出現熔化跡象,防御數十丈的植被化為飛灰。
李唯一施展身法,先一步避開,但被大印的沖擊力震飛,在地上翻滾數圈,繼續向南清宮逃遁。
只要一晝雪無膽加入追殺,這些巡查衛速度有限,高手不多,他有信心逃回南清宮。
“轟隆隆!”
大量巡查衛騎著逝靈魂獸,潮水一般,向李唯一追去。
穹極道子站在雙首金翅雕的背上,從李唯一拿出青玉陣符后,便沉默不語。他自知,今天已經失算,再摻和,師尊那里就真的沒辦法應付過去了。
隨即他陷入反思,自己為何會犯這樣的錯誤?
……
天心觀是府州第一大道觀,香火鼎盛,弟子眾多。
正是陽春三月,枝掛翠綠,雀鳴悅耳。
堯清玄戴著面紗,眉點紅痣,坐在蒲團上,既端莊神圣,又神秘唯美,靜靜聽著自己留在總壇的人,前來稟告靈脊山的一道道信息。
每隔一刻,都有新的信息傳到地面。
“楊家的人,沒有現身?”她輕聲問道。
跪在門外的老者,搖頭道:“沒有。”
“還是他們沉得住氣!那就不用管楊家了,反正也沒有將他們計算在內。”
堯清玄料定李唯一肯定會去第四神子府救人,也知道穹極道子是善妒的性格,自己越是關心李唯一,越是夸贊李唯一,穹極道子越是不會庇護李唯一。
所以她故意離開總壇,讓局勢朝自己推衍的方向發展。
李唯一身份特殊,身上寶物太多,神教內部覬覦者眾。
有的人,想要他死。
有的人,想要奇蟲和鬼旗。
若不借此機會,提前解決這些問題,李唯一遲早死得不明不白。
要解決這個問題,得安殿主出手才行。
超出她預料的是,李唯一居然真的在三天后就動手,而且將王植和王術殺了。這實力,比她預計的強了太多,鬧得也更大。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穹極道子沒有出手相助就罷了,竟然還想趁機置李唯一于死地。
但凡他能貫徹始終,堅持剛正不阿的態度,堯清玄都能高看他一眼。
可李唯一拿出青玉陣符后,這位神子首座居然退縮了!
堯清玄道:“李唯一膽子太大了,神子都敢殺,得讓他吃點苦頭。告訴山澤,只要沒有生命威脅,就不必出手救他。另外,將總壇發生的事,給安殿主傳去一份信息吧!”
……
司空鏡淵和司空魘輪跟在巡查衛后方,看著距離南清宮越來越近的李唯一三人。
司空魘輪很不甘心:“今日已經得罪死了,就這么放過,今后對方必會報復。”
司空鏡淵要冷靜得多:“連一晝雪都不敢輕舉妄動,神子首座也沉默不語,可見,這個李唯一手中的青玉陣符是真的。剛才我們只是以枯榮殿武修的身份,公事公辦,不算得罪死。出手的話,才真正是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司空魘輪道:“可惜啊,多好的機會。”
“明面上出手,不算什么好機會。”司空鏡淵道。
司空魘輪道:“你的意思是?”
“他們不可能永遠待在總壇修煉,一定會出去執行任務。暗中出手,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司空鏡淵又道:“先查,查一查這個李唯一到底是什么人,和安殿主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可以執掌這么多寶物?”
……
一路沖殺,留下一地巡查衛的尸體,李唯一和楊青溪、楊青嬋三人,沖進南清宮的陣法光紗。
李唯一氣喘如牛,全身血淋淋的,血手印魔甲被打得經文散去,血霧消盡,身上被長矛刺出好幾個血窟窿。
但他沒有就此躺地休息,而是調動念力,全力催動南清宮的大陣。
此刻,李唯一終于可以放聲大笑:“一晝雪,你被我唬住了!這世間,最忌諱的就是做事做一半,而后猶豫不決。不僅沒能達到目的,反而給自己樹敵。”
這話他也是送給那位神子首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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