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沉思,輕輕搖頭:“你就算拿到結果,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現在的天下,局勢錯綜復雜,波云詭譎,人族既有妖族這個大敵,內部各大義軍和朝廷又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義軍之間也是相互防范,擔心被吞并。”
“雙生稻教布局多年,各大勢力必然被他們滲透得千瘡百孔,只要稍用手段,人族內部便是一團亂,會被妖族打得自顧不暇。哪還有余力,攻伐地下仙府?”
“雙生稻教和麒麟奘必然早有接觸,但一邪一妖,也是相互利用。”
唐晚洲眼中露出異色:“你這是知道一些什么?”
李唯一自知自己現在的修為,不能摻和進頂層之間的交鋒,出賣安嫻靜,是死路一條。
所以不敢將棺山的安菩薩,乃是雙生稻教靈谷殿殿主的秘密講出。
無論是在黎州,還是潛龍燈會,雙方都有明里暗里的合作。
他道:“朝廷和各大千萬門庭的超然,在凌霄生境待了上千年,都不確定雙生稻教總壇在地下仙府。剛剛回來的麒麟奘,憑什么知道?”
“所以我猜測,雙方必然有接觸和合作,在相互利用。只是雙生稻教沒有想到,會被麒麟奘擺了一道……”
講到此處,李唯一心中一動:“我想到了一個不成熟的辦法!”
“說來聽聽。”唐晚洲道。
李唯一道:“假設,雙生稻教和妖族真有合作,為何被麒麟奘背刺,雙方卻沒有撕破臉?”
唐晚洲沉思:“羽嘉是這片大地上最后一只古仙巨獸,做為羽嘉之孫,麒麟奘知道地下仙府的各個入口,不是奇怪的事。我明白了,雙生稻教敢怒不敢的原因,應該是麒麟奘知道邪教總壇真正的入口。”
李唯一道:“若借妖族之口,將總壇就在地下仙府的秘密宣揚出去,又將如何?”
唐晚洲笑道:“他們必然水火不容!而且,邪教只能與人族合作,先滅妖族。但如何操作,讓邪教相信是妖族故意為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站在李唯一的角度,首先是不希望陰尸種稻真的席卷整個凌霄二十八州,鬧得生靈涂炭。也不希望,雙生稻教和妖族合作。
天下紛亂,他現在只能在夾縫中求存。
李唯一想到什么,試探性問道:“你的背后,執棋者是哪些人呢?”
“只有雪劍唐庭和左丘門庭儒道那位老祖宗。”唐晚洲坦然回答。
李唯一道:“以你的天資才情,陷落地下仙府兩個多月,他們在地面應該有所活動吧?”
唐晚洲輕輕點頭:“我至今都還活著,便說明,邪教應對得并不輕松,地面上必然已是風起云涌。”
李唯一終于明白,安嫻靜和堯清玄相繼趕去地面的原因。
“李唯一,你可知道圣心層的入口在哪里?”唐晚洲問道。
李唯一倒吸涼氣:“你瘋了?圣心層是稻祖待的地方,你若去闖,必定淪為稻肥。對了,你怎么進入南清宮陣法的?”
“我修煉有一種空間類帝術,尋常陣法,攔不住我。否則你以為,我為何能夠從堯清玄手中逃生?”唐晚洲揚起下巴,淡淡說道。
“帝術!”
李唯一咋舌,長生境巨頭都很難修成的東西,被她道種境就修成,難怪膽大包天想去圣心層。
“南清宮絕非什么安全之地,既然身懷空間類帝術,趕緊離開總壇,原路返回,將消息帶出去。”李唯一仁至義盡的如此提醒。
南清宮種著黃金稻,安嫻靜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回來。
唐晚洲道:“原路返回不了!我猜測,入口大殿那邊,應該有邪教超然坐鎮,不然整整一年了,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帶不出去。李唯一,你得幫我!”
“我一個小小的五海境武修,不揭發你,不把你拿去兌換功勛值,就很幫你了!”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你還得再幫我。”
“再幫你,我真傳還做不做?我命還要不要?”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他們要是知道你風府三萬六,七只奇蟲不止是君侯級。”
李唯一意識到,大鳳蛻變期間,肯定讓唐晚洲發現了什么:“少君在威脅我?”
唐晚洲道:“我若自己逃了出去,我會告訴所有人,你之所以投靠邪教,是被南尊者蒙蔽了心智,覬覦她的美貌,陷在了溫柔鄉中。”
“你說楊青溪都行,別提南尊者。”這要是被她胡說八道的傳出去,李唯一在堯音和隱二十四那里,就沒臉做人了!
唐晚洲道:“你自己先前說的,南尊者是邪教第一美人,這才有說服力。”
“我該怎么幫你?”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幫我打聽,邪教有幾位超然,幾位長生境巨頭。天下殿的殿主和副殿主,在外面的身份是什么?”
“好啊!”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你得想辦法,成為邪教的神子,去查清楚圣心層的秘密。我懷疑,陰尸種稻的祭壇陣法,就在那里。”
“太危險了,此事不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