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不敢闖入南清宮,所以,使用我的兩位朋友,想要逼我走出去。”
李唯一看向堯清玄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兵對兵,將對將。我猜,那具傀術稻草人,就算來自天理殿,也不會是老輩人物在控制。大概率是王術,他為了對付我,根本沒有將你這位尊者放在眼里。”
堯清玄微微抬頭,看向旁邊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李唯一,冷瞥他一眼:“這就是九黎隱門神隱人的水平?以這么直白的方式,利用一位長生境巨頭?”
李唯一連忙解釋:“前輩擲劍,固然強勢。但何嘗不是把潛在的爭斗,擺到了明面上來?”
“見一斑而知全貌,你們稻教內部,絕非鐵板一塊,必有利益和權力的斗爭。”
“此次,對方沒有任何損失,只會被鎮住一時。可以預想,不久后,肯定會再次試探前輩的底線,瓦解前輩身為尊者的威嚴。”
“這個頭一旦開了,聽命于前輩的南境七大長老,及下面的人,會不會覺得前輩外強中干,生出異心?而神教上面的人,會不會覺得,前輩你能力不足呢?”
以堯清玄的身份,既然派人去找了齊霄,派出去的人怎么可能不去找王術要人?
只有一個解釋。
找了,但王術沒有給面子。
堯清玄先前故意說“你朋友或許正遭受非人折磨”,其實是在挑弄李唯一的神經,想將他推出去,和王術打擂臺。
李唯一自然也就聽話的,按照她的思路走。
堯清玄筆直盯著李唯一雙眼,眼眸像兩顆寒星。
李唯一與她對視片刻,連忙躬身行禮:“以前輩的身份,自是不屑收拾區區一個王術。給晚輩一個身份,晚輩替你解憂,讓挑釁者付出代價。”
“你想要什么身份?”堯清玄道。
“我和堯音親如兄妹,可做前輩弟子。”
李唯一很清楚,想要逃出總壇,得一步一步的來。
第一步,便是先獲取一個能夠自由行走總壇的正式身份,不然一直被困在南清宮,等于是坐以待斃。
堯清玄道:“你這是想要加入神教?”
“神教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安殿主和堯前輩更是宅心仁厚,讓我對神教的印象大為改觀,心生追逐之情。”
李唯一字正腔圓的,清聲朗誦:“雙生稻教,戰無不勝。稻教之祖,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天下。”
堯清玄一時有些恍惚:“看來你是把我之前說的話,聽進去了!但我若問你,九黎隱門藏身何處,你又該如何應對?”
李唯一道:“我不會出賣九黎隱門。”
“那你拜入神教的誠意,又何在?”堯清玄道。
李唯一正想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彰顯自己的正直和傲骨。
堯清玄先道:“教中那些老家伙,若是問起,你推到我身上便是。若推不過去,你直告知他們就行。”
“黎州一直是天下的邊緣地帶,神教目前還沒有余力去針對九黎隱門,天下大局的走向,在凌霄城、極西灰燼地域、妖族、左丘門庭、雪劍唐庭、雷霄宗、朱門、龍門……一直式微的九黎族和九黎隱門,得排到十位之后。”
“以九黎族各大部族族長善忍肯慫的性格,也是一種保全之道。”
李唯一完全怔住,眼神閃爍,很想問出一直縈繞在心中的那個問題。
要知道,李唯一第一次聽說“雙生稻教”,是隱君講述。
稱有隱人長老傳回消息,說他被雙生稻教盯上。還稱隱人長老在查原因,想要將危險提前化解。
可見,雙生稻教中,必然潛伏著一位隱人長老。
而且如果盯上他的人,是安嫻靜。隱人長老憑什么可以那么快,獲知到消息?
必然與安嫻靜關系很近。
所以李唯一早就在猜測,堯清玄會不會就是那位隱人長老?
一直不敢問,其一是因為,堯清玄第一次出現時,十分懾人,出手狠辣,滿地尸骸,李唯一當時對她很是忌憚,視為女魔頭。
其二是,她天資太高,李唯一覺得老黎也未必是她對手。就算真是隱門中人,也該是上個甲子的隱君才對。
其三,李唯一很擔心問出后,反而暴露雙生稻教藏著隱人長老的秘密,帶給隱人長老危險。
其四,堯清玄若是隱人長老,為什么不避嫌?
按理說,她應該將李唯一直接送進神獄,或者立即丟給安嫻靜,盡量不沾才對。
李唯一問道:“堯前輩難道不好奇,九黎隱門藏在什么地方?”
“不好奇!”
堯清玄又道:“收你做弟子,就等于我要替你的所作所為,承擔一切后果。”
“我要在你體內,種下死亡靈火,你若敢做出對神教不利的事,我一念就能讓你灰飛煙滅。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李唯一不能確定堯清玄的身份,但能確定,護道妻應該可以擋住她的死亡靈火。
于是,他道:“前輩放心,晚輩知道輕重。”
“還叫前輩?”
……
李唯一跟隨堯清玄走出南清宮,準備前往靈谷殿,參加真傳弟子的考核。
有尊者級人物親自帶領,等于是在為他擔保。加上堯清玄和靈谷殿殿主的關系,考核自然就是走一個過場,確定有靈念師的修為就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