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停下腳步,看向地上樹枝和樹葉的影子,只感猶如走在水面,腳下出現許多漣漪一樣的波紋。
“什么人?”
天地神經蛛網一般,齊齊釋放出去。
天通眼在眉心睜開,整個花園,亮如白晝。
李唯一汗毛炸立,背心發疼,不用想也知,已經被人一擊擊中。
對方伏于暗處,擅長隱匿,趁他內思之際,要一擊必殺。
但李唯一穿著血手印魔甲,將暗襲的一擊擋住。
“嘭!”
體內臟腑巨震,身體向前拋飛出去。
他肉身,已經煉得極其強橫,扛住了這一擊,沒有被重創,只是輕傷。
絕不給對方乘勝追擊的機會,體內法氣瘋涌出來,催動血手印魔甲。血霧和血色經文快速逸散,充斥整個花園。
李唯一跌飛出去的過程中,強行扭轉身體,以天通眼看見了襲擊者的身影。
對方速度極快,身形是一團黑霧,手持一柄滿是血紋的木劍,閃電一般刺來。
在那般木劍上,李唯一感受到一股見所未見的詭異氣息。
不敢觸碰。
右手捏指,點了出去。
“嘩!”
慈航開光指雄勁霸道,化為一縷光束飛出,與刺來的木劍碰撞在一起。
木劍被蕩開,黑霧身影連連倒退,發出低沉的慘吼聲。
李唯一現在可是已經修煉第七海,煉出了六階氣,身后的戰法意念光影,達到六丈高,沒有任何五海境武修的戰法意念能夠達到這個高度。
尋常道種境武修,哪擋得住這一指?
“好大的膽子,敢闖南尊者的地盤。”
李唯一落到地面后,顧不得身上傷勢,眉心一道靈光火鞭飛出。鞭子數十丈長,攜帶金烏火焰,金芒刺目,猛然抽擊在那團黑霧身影身上。
“轟!”
空氣爆燃。
金烏火焰將整個花園中的植物,燒成灰燼。
黑霧身影慘叫,飛墜出去,撞碎一座假山,落在地上不再動彈。
李唯一取出黃龍劍,身形飛掠,劍指過去。
看清地上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
竟是一具稻草人,身穿黑衣,真人大小。
因剛才被金烏火焰長鞭擊中,稻草噼啪燃燒起來,很快就化為灰燼。灰燼中,心口的位置,有著一抹血光。
是一枚拳頭大小的血晶,上面刻畫大量符文。
“啪!”
血晶能量耗盡,直接裂開,化為齏粉。
“難怪能藏匿得沒有任何氣息,原來是一具稻草人。一個稻草人,竟能強到堪比道種境武修的地步?”
李唯一心有余悸。
若剛才,它刺向的不是背心,而是頭部,那才可怕。
六只鳳翅蛾皇聞聲趕來,飛在他身周。
它們六個又長大了不少,但沒有達到一尺,在接近那個界限,始終無法突破。
“是傀術稻草人,來自天理殿。”
堯清玄從石道上走來,美得如從畫中走出,清冷如霜,眼神極寒,隔空將那柄血紋木劍收到手中,看了一眼:“詛咒的力量!”
李唯一直到這時,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緩,運轉法氣療傷:“天理殿?堯前輩,你可算回來了,天理殿似乎沒有將你這個尊者放在眼里?”
“他們若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進南清宮殺你的,就不是一具稻草人了!”
堯清玄又道:“還活著就好,不枉我得知消息,立即趕回來。能從傀術稻草人的刺殺中活下來,看來你的修為實力,又有極大增長。”
李唯一心中詫異:“前輩是專門為了救我而回來?”
“安殿主離開總壇前,說你能夠幫助黃金稻生長,讓我務必護你周全。”
堯清玄身上寒意化不開,香袖一揮,將手中木劍擲出。
“嘩!”
木劍飛出南清宮,劃過百里長空,擊穿天理殿的守護陣法光紗,插入其中一座大殿的門上,整個劍體都透了進去。
天理殿中沖出數道身影,看向那柄木劍,皆面面相覷。
“堯清玄已經自身難保,連一個唐晚洲都抓不住,丟盡顏面。竟然還如此強勢的,要護那個小子周全,真是有意思。她不避嫌的嗎?”天理殿中,響起一道詫異的蒼老聲音。
南清宮。
堯清玄道:“這一劍警告,天理殿的那些老家伙當知我態度,規矩之外的人,不會對你出手了,也沒有人再敢闖入南清宮。”
李唯一道:“天理殿為什么要殺我?規矩之外和規矩之內,有什么區別?”
“殺人償命,就是規矩之內。你殺了不少神教高手,他們的親人找你報仇,我管不了!當然這些仇家中,若有老家伙出手,我可以幫你接下。”堯清玄道。
李唯一雖知堯清玄是因為黃金稻和安嫻靜才如此庇護于他,但心中還是有一股暖意,由衷行禮感謝。
“這兩個月,你見過唐晚洲沒有?”堯清玄忽而問道,盯向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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