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揮袖,轉(zhuǎn)身就走:“但我躲得起。”
“你躲不了!”
安嫻靜抓住他手臂,身形閃移,下一瞬撞入南清宮中的一座陣法內(nèi)部。
李唯一雙腳著地,努力壓制心中的驚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還在震蕩中的陣法光幕。
這座陣法,是南清宮中最厲害的一座,李唯一使用天通眼都無法望穿。
但卻被她直接撞入進來。
李唯一問道:“敢問居士高姓大名?”
“安嫻靜!”她道。
“轟!”
李唯一腦袋都要炸開,轉(zhuǎn)而又想到靈谷殿殿主,似乎也姓安,于是試探性道:“棺山的那位安菩薩?靈谷殿殿主?”
陣法內(nèi),是一畝水田。
田中,是三色靈土。
水,是一寸深的血水。
田里面,只種有一株三尺高的水稻。
它像是黃金鑄成,葉片如劍一般鋒利,通體散發(fā)耀目的金色光輝,生命能量強勁,一看就極其非凡。
安嫻靜單手背于身后,走在田埂上,目光凝視那株金稻:“在你心中,安菩薩和靈谷殿殿主,都不是什么好人吧?”
李唯一想到之前堯清玄的提醒,于是,換了一副嘴臉:“怎么可能?九黎城一別,我至今仍記得安姑娘迷人的微笑,很溫柔,是真的菩薩下凡。”
安嫻靜眉頭皺起,冷了他一眼,繼而道:“九黎城見到你的時候,我并沒有將你放在眼里。但潛龍燈會,你卻重回我視野,你修煉速度太快了,一年走完別人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李唯一連忙道:“安前輩,我真的對稻人沒有什么特別的意見,我和你們接觸得不多,我不是什么威脅。而且,我祖田……哎,一難盡,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針對我?”
“你殺了神教不少人吧?潛龍燈會上,五海境的高手,被你殺了一批。”安嫻靜道。
李唯一道:“我不知道他們是神教中人。”
“王植和王守信是你殺的?”
李唯一道:“……”
“左世是你殺的?”
李唯一道:“我那是自保。”
安嫻靜道:“我不殺你,你請我吃過面,而且我們沒有恩怨。但,我若將你扔出南清宮,你猜有多人要找你報仇?”
李唯一沒有被她嚇住,心思百轉(zhuǎn):“安殿主的意思是,你老人家,有意護我?”
“我沒這么說過,但你若對我有用,我也是可以用一用的。”安嫻靜道。
李唯一道:“敢問安殿主打算怎么用?”
安嫻靜視線落回血田中心那株黃金稻:“大約兩年前,稻祖在地下仙府的圣心層,找到了四枚古婆伽羅教時期的黃金道種,分別交給三殿殿主和一位副殿主栽種。”
“稻祖認為,這四枚稻種,能夠種出天資極高的胎兒。”
“誰能種植成功,誰就可以觀悟神教的至上法典《稷帝混元經(jīng)》,獲得沖擊超然的機會。”
“兩年來,我和南尊者交替使用自己的長生血液澆灌,以長生法氣培育,卻也只是讓稻谷生根發(fā)芽,長成了一株秧苗。到三尺高后,它就再也不長了!”
李唯一道:“為什么不去尋找超然的血液?十個月前的混戰(zhàn),可是天崩地裂,隕落了數(shù)位超然,在凌霄大地上灑落血液的超然就更多了,怎么都能找到一些。”
也不知是哪里觸怒了她,安嫻靜語調(diào)微冷:“在你看來,仁稻就是吸血的怪物,對吧?”
“我沒這么說過。”
李唯一很無奈,覺得她太敏感。
安嫻靜道:“絕大多數(shù)仁稻,只需借助血海之水,或者地底血河之水,就能長大。”
“用人類武修的尸骸做稻肥,只是一種報復(fù),和震懾敵人的手段。盡管,我并不喜歡這種方式。”
“一旦使用人血去干預(yù)仁稻生長,長出來的幼兒,在容貌和性格上,必定會攜帶施血者的特征,代表著一種傳承。”
李唯一道:“就像父母和子女?”
“差不多。”安嫻靜道。
李唯一點頭道:“這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因果復(fù)雜。”
安嫻靜道:“若使用超然血液,就能培養(yǎng)出來,稻祖為何不直接培養(yǎng)?而是交給我們?”
“黃金谷種,必然是極其強大的種子,可以養(yǎng)出天資高絕的幼兒。所以,使用天資足夠高的人的血液和法氣去滋養(yǎng),或許它能繼續(xù)成長。你痕脈全金,體質(zhì)和血脈絕不一般。”
李唯一愕然:“安殿主想要讓我?guī)湍沭B(yǎng)黃金稻?”
安嫻靜割破手腕,灑出血液,進入田中。頓時,血氣蔓延開,使得整個水田中,彌漫起一層血霧。
“你得罪了神教,被許多人盯上,我不找你,你也會被別人找上。左丘藏武都惦記著你,更何況其他人?”
“你幫我養(yǎng)稻,我保你性命。”
“當然前提是,你的血液,得真的對它有用。我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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