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身跳進血河。
隨血河的河水前行,不多時,墜入南清宮內的那座血湖中。
李唯一飛身上岸,看向被王植一爪創傷的手臂,又看向右手手中的神雪劍,暗暗慶幸。
可惜,唐晚洲留在劍中的殘余法氣,已經耗盡。
追到南清宮外的六人,在血河邊停了下來。
王植想要效仿李唯一跳進去,但被第四神子制止,這地方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闖。
就連天空的玄天靈蟒,盤旋一圈后,都直接離開。
第四神子忽然開口,問道:“那柄劍……像不像神雪劍?”
左盛活了百年,見多識廣:“不是像不像的問題,劍上的力量,似乎就是唐晚洲的?!?
“唐晚洲的劍,怎么會落入那人手中?那人,絕不是道種境,法氣層次不夠?!币晃蛔冯S第四神子的真傳弟子道。
另一位真傳弟子,笑道:“敢闖南清宮,他死定了!”
“多年來,南清宮可是只有南尊者一人居住。”
第四神子雖然知道“南清宮”是禁地一般的地方,但先前,那人分明是有目的性的,往這邊逃,沒有絲毫猶豫便跳進血河。
再三斟酌后,第四神子帶著五人,來到南清宮正門。
他整理衣冠后,先行了一禮,繼而高聲道:“王術拜見南尊者,有要事稟告!”
沒有任何回應。
“南尊者,有可疑之人,逃進了南清宮?!钡谒纳褡釉俅伍_口。
大門緊閉,靜謐無聲。
一位真傳弟子道:“或許……南尊者不在宮中,所以那人才有恃無恐。”
“既然如此,我們要不從血河追進去?”左盛如此提議。
第四神子搖頭,慎重無比:“萬萬不可!將此事稟告給巡查衛和枯榮殿,讓他們來處理,南尊者不是我們得罪得起?!?
……
…………
李唯一坐在血湖的岸邊,打坐煉化從手臂傷口浸入體內的死亡之力,足足花費兩個時辰才煉化干凈。
“王植為何突然變得這么強?似乎比那位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第四神子,還要可怕。若沒有神雪劍,后果不堪設想?!?
李唯一今天才算真正認識了那位第四神子。
身后,響起堯清玄的聲音:“是天理殿在亡者幽境收取的逝靈魂種?!?
李唯一被她嚇了一跳,心跳驟增,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怨,站起身看過去,繼而行了一禮:“請堯前輩指一條生路!”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稻教總壇,根本逃不出去。
沒有命牌,走出南清宮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堯清玄與堯音長得真的極像,而且因甲子入長生,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身上氣質典雅清幽,沒有歲月痕跡。
李唯一能夠想象出,老趙講述中,她年輕時所過之地空城絕巷的景象,以天資和魅力,吸引無數追隨者。
“怎么,還到處亂跑嗎?”堯清玄問道。
李唯一笑道:“不跑了!”
“生路得靠自己去爭,我幫不了你。”堯清玄道。
李唯一道:“你要是真不管我,我此刻肯定是在神獄,而不是在南清宮。我絕不讓你為難,就想提前知道,靈谷殿殿主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堯清玄看向落葉滿地,雜草叢生的園林:“替我把南清宮打掃干凈,我可以指點你一兩句,但不保證有用?!?
……
在雙生稻教,凡是傳承者級數的修者,修為達到五海境第五境,就可冊封神子或者神女,擁有獨立開辟府邸的資格。
年齡超過六十歲,神子和神女的身份才會取消。
如今的雙生稻教,神子神女加起來,只排到第六位。其中有的雙生者,兩人同時擁有傳承者天賦,只占一個位置。
此刻。
建造在一座天法地泉旁邊的神女府邸中。
楊云衣衫不整,跪在院中,哭訴道:“姐,你一定要替我報仇,神教總壇全是惡人??!先是那菽長老的記名弟子道真慧,用龜蛇蝸牛的蟲卵,想要騙我的涌泉幣。”
“遇到左盛,以為他是好人,結果他更狠,趁我不備,將我打暈,把我的界袋搶走,連我的衣服、命牌、面具都沒有放過,奇恥大辱啊,這是我們第六神女府的奇恥大辱!”
“對了,那左盛惡賊,是第四神子的人,這擺明是沖你來的!”
楊青溪在修煉室中打坐悟道。
她的長河戰法意念,化為道心外象,更加恢弘大氣,凝成一條天河在府院上空流淌,水流奔騰,轟鳴震耳。
就像一條真實的江河!
她睜開雙眸,眼神深邃:“我讓你買丹藥,你卻把我的錢弄丟了?”
楊云把臉埋在地上:“是被左盛給搶了!我已經很小心,但防不勝防,他是靈念師,修為強得可怕。”
“你是我弟弟,我不殺你。但你若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還怎么把你留在身邊?”
楊青溪語調平靜,又道:“左盛和左世,是左丘門庭的稻人武道高手,不是靈念師。你連誰搶的你,都沒有弄明白,還敢說自己小心?”
“去把此事查清楚,查不清楚……賺夠十萬枚涌泉幣再回來!”
做為濉宗年輕一代的領袖,楊青溪對南境的武道高手,幾乎是如數家珍,所有信息都記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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