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讓唐晚洲逃走,神教的很多秘密,都將暴露。
那位圣靈念師老者,在某一方位察覺到了空間波動,立即施展光遁念術前去追擊。
片刻后。
圣靈念師老者返回,站在黑暗無光的自我區域內,低沉著聲音:“尊者,她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極高,可以連續施展遁術,被她逃走了!”
白衣女子隔空抓取神雪劍,提在手中把玩,淡淡道:“凌霄千年來誕生的第一等人杰,哪有那么容易收拾?她逃不掉的,安殿主會在她返回入口主殿的路上等她。”
山澤松了一口氣,笑道:“殿主親自出手,唐晚洲就算破境長生,也只能束手就擒。”
白衣女子看向山澤:“黎長老,此次行動,雖然讓唐晚洲逃走,不算完美,但全靠你提供的精準信息,我們才能迅速反應,以逸待勞,牢牢掌握主動權,將這些闖入者盡數收拾。這份功勞,你自己去枯榮殿兌換靈念師修行的資源!”
“皆是尊者運籌帷幄。”山澤露出喜色,連忙行禮叩拜。
白衣女子看向祭壇上,被圣靈念師老者用符文鎮壓的二十位還活著的武修:“將他們全部押回總壇,關進神獄。死了的,將尸體搬運去仁田,做稻肥。”
“赤真,赤明,你們二人負責清理戰場,莫要讓人看出長生者和圣靈念師出手的痕跡。”
最后。
白衣女子目光,落到遠處的李唯一身上:“他由我處置!”
……
李唯一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看見一襲白衣的倩影走過來,繼而被未知力量一擊,雙眼昏黑,暈厥過去。
根本沒辦法反抗,護道妻也沒有現身。
再次醒來,已不知是多久之后。
腦袋疼痛難忍,眼皮沉重。
努力睜開一道縫隙。
李唯一發現自己躺在木質地板上,耳邊是越來越清晰的潺潺流水之聲,鼻尖可以嗅到一股淡淡香味。
五感回歸。
他立即調動法氣,在體內痕脈中運轉,漸漸的,頭部的疼痛緩解。
“身上的法氣禁錮消失了!”
雙手撐地,李唯一站起身來。
眼前,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大廳,墻上掛有三幅字畫。角落邊的銅鼎中,煙霧繚繞,香氣四溢。
黃龍劍和唐晚洲的神雪劍,平放在桌案上。
“那是……”
房間內的燈燭,是異獸的血肉熬制而成,燃半個月都不會熄滅。
而字畫下方,那盞最華美的燈罩內部,竟是一塊靈臺焱星石碎片。
李唯一湊過去,隔著燈罩細細觀察,確定真的是靈臺焱星石碎片后,暗暗咋舌,此間主人也太奢侈,竟以如此寶物照明。
精神狀態徹底恢復后,他立即按向胸口,將道祖太極魚取出,繼而長長松了一口氣。
只要它沒有遺失就好。
全部家當,可都放在血泥空間。
“不好……蟲袋呢?”
李唯一摸遍全身,沒有找到裝鳳翅蛾皇的蟲袋。除了大鳳,六小只可都在袋中。
迅速冷靜下來,他努力回憶和思考。
“泉眼和氣海,沒有被封印,也沒有被關進所謂的神獄,說明我目前是安全的。”
“白衣女子對付唐晚洲,使用的是藥黎部族的天風掌法,難道真是堯音的母親,堯清玄?”
“山澤似乎是他們的人。”
李唯一腦海中,浮現出唐虎和十多位道種境高手被殺死的慘烈模樣,不敢抱有僥幸心理,提起桌案上的黃龍劍和神雪劍。想了想,將燈罩中的靈臺焱星石碎片也取走。
大廳的門,是打開的。
“嘩!”
李唯一出門后,快步走下石階,僅僅沖出去三丈,一層陣法光紗憑空顯現出來,將他震退回去,險些站立不穩。
“難怪沒有人看守,直接將我扔下地上,原來有陣法籠罩這里。”
“嘩!”
抬手舉起黃龍劍,法氣調動,全力一劍橫斬。
光紗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文,再次將他震退。
握劍的五指,疼痛發麻。
“不簡單啊,一座宅府,竟布置如此厲害的陣法。”
李唯一沒有死磕,身形閃掠出去,尋找別的出路。
這片建筑占地頗為廣闊,亭臺樓閣遍布,有溪流,有湖泊,湖邊還栽種有大量發光的奇花異草。不過,除了剛才大廳所在的那棟建筑,其余地方十分荒涼,落葉滿地,沒有人清掃打理。
李唯一停在湖邊,向湖對岸眺望。
數百米外,一座歇山頂式的青瓦殿宇,坐落在那里,瓦片閃閃發光,墻體像是仙玉鑄成,頂部滿是異獸光影,十分神異,不像凡間材料鑄建。
血紅色的湖中,開滿一種類似蓮花的異花,花瓣艷麗,晶瑩剔透,赤紅色的火焰在上面燃燒,讓湖水蒸騰,血霧彌漫。
詭異的是。
這里的天地氣息,與地下仙府很是類似。
頭頂上方,沒有天空,是無盡的漆黑。
若他現在仍在地下仙府中,很多東西,便很難解釋。
地下仙府是大約十個月前,入口才被發現。
而這里的環境和布置,怎么都不可能是一年內修筑出來,似乎已經存在了很久的歲月,更像是數萬年前婆伽羅教的鼎盛景象。
李唯一眼睛一瞇,看見六道熟悉的光團,從湖面飛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