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門庭的武修沒有找到左丘青盈,但卻在一處原野區域,找到屬于她的大量血跡,不用猜也知,兇多吉少。
他們殺氣沖天,三十位虎駝軍高手撐起百字戰陣,將第四神子四人圍困。
戰斗隨之爆發。
戰陣中,一位大胡子道種境統帥,祭出六品百字經文法器“羅盤”。
三十位虎駝軍高手,各自打出一道法氣光束,頓時,羅盤升空而起,化為磨盤大小,釋放熾熱光華,旋轉飛出,將第四神子撐起的道心外象一丈丈碾碎。
第四神子知道戰陣的厲害,臉色驟變,疾速后退,從祖田中釋放出一件棍形法器的同時,也將王植喚了出來。
王植雖死,但體內的逝靈極其強大,是第四神子的最強底牌。
表面看,王植與正常人沒有什么區別,可卻爆發出詭異莫測的速度,繞過羅盤,展開雙爪,撕開陣法光幕,沖殺進了戰陣。
他的戰力,還遠比第四神子強橫。
戰陣中慘叫聲接連響起。
虎駝軍高手被王植撞飛,或直接揮掌劈殺,簡直如同屠戮。
李唯一施展易容訣,從地底沖出,手臂一揮,掌心釋放出濃厚的法氣云霧,包裹住擺放在地上的那具棺槨。
繼而,再次催動州牧官袍,化為一團紫霧光華,消失在原地。
整個過程,發生在眨眼之間。
十數丈外,第四神子看見了那團紫霧光華,察覺到空間波動,但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搶奪棺槨逃走。
同時心中很忌憚,怕對方是九黎隱門的長老級人物。
……
凌霄生境有兩個世界。
一個是地面世界,一個是地下世界。
地面世界,人族、妖族、異獸、詛怪、逝靈……萬類各族競自由,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霸主和文明形態。
地下世界則一般在百米之下,最深可達數萬丈的地底深處。這里,永恒流淌著大大小的血河,縱橫交織,危險無數。
地面有超然劃分各自的地盤,地底也有屬于地下的禁區和霸主。
其中,許多地方都是蟲族的巢穴,一旦驚動它們,哪怕你逃回地面,也要遭到蟲群追殺。
地底很危險,但往往成為走投無路者,最好的逃生之路。
李唯一肩扛棺槨,腳踩法氣云團,在一條離地面約兩百米的地下血河上狂奔,一步數丈。
大鳳在前面開路,二鳳斷后。
它們羽翼和膜翅齊振,散發絢爛光華。
李唯一可不認為逃進地底就安全了,對道種境武修來說,地上地下來去自如。只要不誤闖統帥級奇蟲的巢穴,和一些特殊禁區就行。
往北逃出去兩三百里。
李唯一法氣嚴重消耗,覺得敵人應該很難在岔路密集的地下,追蹤到他。于是,取出法器玉舟,身形落到玉舟中,將肩上棺槨放下,在三丈寬的地下血河上漂流。
河道兩岸的石壁上,趴伏有許多散發綠色、藍色、紅色光華的兇蟲。
被鳳翅蛾皇的氣息所懾,它們不敢攻擊玉舟。
李唯一調息片刻,才是懷著忐忑的心情,看向那具紫黑色棺槨。
“嘩哧!”
將棺蓋推開。
大鳳和二鳳湊了過來,它們身上的光華照亮黑暗,向棺中看去。
棺中那純仙體女子已經蘇醒,身體被粗暴的捆縛,臉上烏紫,嘴鼻皆掛著血痕,雙眼頗為緊張和惶恐。
看清,開棺之人的面容后,她微微錯愕,繼而竟浮現出喜色。
她雖然一直看李唯一不爽,但不得不承認,李唯一算得上是當世豪杰。哪怕……這位豪杰,已經頹廢和自暴自棄……
卻也絕對比落入邪教要好得多。
李唯一很是詫異,心情寬慰許多,暗松一口氣,笑道:“你是雷霄宗那個誰……陸蒼生的女人……”
叫什么名字,李唯一已不記得。
但對她頗有印象。
修為和天賦都不弱,身材容貌可稱左丘紅婷和姜寧之下的一流水準,哪怕被打成這副慘樣,仍能看出不俗的美感。胸口如玉碗倒扣的酥峰,及細長的腰腿,就不是尋常美女更有。
但她傲氣得很,好像……還不是很聰明!
李唯一對她的印象頗為刻板,畢竟進丘州州城的第一天,在仙林,就被她鄙視,稱李唯一“平庸而不自知”。
關鍵李唯一根本都沒有惹她,甚至沒有看她。
這是一個能夠自己給自己拉仇恨的女子!
李唯一嚴重懷疑,若不是她的美貌,陸蒼生根本不會將她帶在身邊,早就遠離。
將棺蓋完全打開。
只見,棺中女子那苗條豐潤的身上,到處都是血痕,顯然是被龍庭暴揍了很久。她能活下來,純粹是因為,龍庭覺得自己報復得還不夠。
解開捆縛的繩索,李唯一見她仍躺在棺中一動不動,于是問道:“傷到哪了,可還能說話?”
秦芊淚水在眼中打轉,咬著一口貝齒,委屈至極的嗚咽起來。
“怎么?龍庭欺辱你了?”李唯一眼神憐憫。
“才不是,你別胡說八道……咳咳……他下手極狠,我骨頭被他打斷了很多根,臟腑也嚴重受損,九泉竅穴和五海被他以龍門秘法封住,無法調動法氣療傷……現在是動彈不得……”
說話間,秦芊嘴里又涌出血液,圓潤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
李唯一看她如此凄慘,心情莫名開心,雙手抱在胸前,問道:“你怎么沒有回雷霄宗,還落入了龍庭手中?陸蒼生呢?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在干什么。”
秦芊傷得太重,很不想與李唯一多,閉上眼睛:“先幫我解開氣海封印!我現在,多說一個字,傷勢都會加重一分。”
“行吧!”
李唯一的手,探向她肺部所在的胸口。
想了想,又立即收回。
抓起她左手手腕,一指點向她手心“勞宮”,注入法氣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