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青火羽翼,朝龍宮的方向飛去。
十二位巡查仙使追上去,擔心鸞生麟幼毀壞規矩。
那一疊請帖,被李唯一用法氣卷走。
葛仙童不停戳著手指,衡量自己現在的狀態,最終克制下來,暗暗長嘆。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這樣的人,他很想結交,但各為其主,注定敵對。
“噹!”
桃李山上,第二道鐘聲響起。
“唯一兄,今夜上元,你們兩個成了最大贏家,恭喜賀喜,就算同時被冊封潛龍,葛某也是心服口服。鸞生麟幼居然朝龍宮飛去了,我們也去看看?”葛仙童道。
李唯一心里不踏實,想早點落袋為安,盡快拿到長生丹、龍種、龍骨,于是點了點頭,包裹左丘紅婷,向龍宮而去。
葛仙童道:“這龍宮,傳說是當年飛龍居住的地方,霧天子與其大戰的時候,多半是被渡厄觀給偷了家。飛龍收集的財富和諸寶,我猜,肯定進了渡厄觀的腰包。”
李唯一望向那只大如島嶼的仙龜,又看向龜背上壯麗華美的殿宇群,心中自然驚嘆。決定找時間問一問禪海觀霧,她和渡厄觀的糾葛,及當年那段往事。
左丘紅婷道:“看出來了吧?渡厄觀其實一直更偏向極西灰燼地域,以為贏的會是鸞生麟幼。龍種、龍骨,對擁有飛龍血脈的他,更有價值。拿出龍宮,更像是物歸原主,為其造勢。”
葛仙童點頭:“可惜,贏的是我們。”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
李唯一眉頭一皺,抬起頭來。
只見,頭頂上方,黑云烏泱泱的從南邊而來,快速向清空明月吞噬而去。
夜風,更急了!
飛到龍宮外的鸞生麟幼,目光朝南望去,看向數里外的海面上,連接天地的護城大陣光紗。他道:“我敗了,辜負了你的期望。”
那些光紗一層疊著一層,代表丘州州城的最強防御。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
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考,鸞生麟幼在跟誰說話時。
光紗對面,憑空出現兩道龐大到極點的黑影。
一尊立于左邊的海面,一尊飛在右邊的半空。
立于海面的黑影,像皮影戲中的獅虎。飛在半空的黑影,雙翅連接向東邊和西邊的天際。
“嘩!”
隨黑云吞噬明月,一道閃電劃破天地。明亮的光華,將整個兵祖澤都照亮,整個丘州大地都閃爍了一下。
這道閃電,將護城大陣光紗對面的兩道黑影照亮。
麒麟和青鸞,像神話傳說降臨,前者立于海面,龐大得無法用山岳來形容,身體猶如萬種不同顏色的金屬鑄成,爆發無與倫比的霞彩。
青鸞火焰遍布全身,雙翼如垂天之云。
閃電消失,麒麟和青鸞重新化為兩道黑影,天地歸于寂靜。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雷聲,與麒麟、青鸞的氣息,同時撲面而來,浩浩蕩蕩的席卷向丘州州城。
“轟隆隆!”
兵祖澤的海水,升起數十丈高的大浪,欲拍擊蒼穹。
龍庭和酈神通閃電般沖出龍宮。
仙龜嘴里發出一聲長嘯,體內沖出數之不盡的異種經文,包裹自己和龍宮。繼而,騰飛起來,如一座飛行的仙島,沖向桃李山避難。
變故來得太快,也就一道雷電的時間。
根本來不及逃,麒麟和青鸞可怕到極點的氣息,便蔓延到護城大陣內,第一時間沖擊在離得最近的這些年輕武修身上。
年輕武修幾乎都受了重傷,只是氣息壓來,便倒下一片,精神和意念扛不住。
包括重傷的左丘紅婷和葛仙童也是如此,仰頭就倒。
“嘩啦!”
李唯一迎著風浪,全力以赴支撐,法氣源源不斷注入血手印魔甲,勉強能夠扛住。但心中有一種風雨飄搖,隨時會被撕成碎片的大恐怖情緒。
“嘩——”
遠處,一只龐大的手掌,將丘州州城護城大陣的光紗,壓得不斷扭曲和凹陷,朝逃向桃李山的仙龜抓去。
手掌還沒有破開光紗,就已經將仙龜鎖定在半空。
就像空間凝固,時間停止,威勢無與倫比。
李唯一咬緊牙齒,目光隨天穹那只手掌移動而移動,只感護城光紗一旦破開,自己的頭皮可能也會一起炸開。
這時,耳邊卻傳來禪海觀霧的聲音:“它回來了!幸好它還沒有達至武道天子的層次,這一戰,希望他們擋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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