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心中猛跳,想到禪海觀霧曾說過,若鸞生麟幼真與當年逃走的麒麟有關,后果將嚴重至極。
李唯一曾這么嚇唬過陸蒼生,但根本不希望這是真的。
在此之前,鸞生麟幼只是修煉出了麒麟戰法意念,在凌霄生境的歷史上,修煉出麒麟戰法意念的,多達十數人,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修煉龍門的一種特殊呼吸法,就有機會做到。
他施展出蘊含祥瑞力量的天賦道術,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不身懷麒麟血脈,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李唯一盯著他額頭上的雙角,問道:“麒麟是不是回凌霄生境了?”
這是桃李山上一些老家伙也急切想問的問題。
而李唯一這般堂而皇之問出來,則讓那些老家伙,一個個頭皮發麻,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就像……
天要塌了!
鸞生麟幼眼神淡漠,看向岸上正在潰敗的戰局。
千里山欲要躺贏。
龍殿和龍庭逃進海域。
姜寧帶著七只奇蟲和蟲群,正向他們四人所在的戰場而來。
……
盡管一切都在朝最壞的方向發展,但鸞生麟幼就像旁觀者一般平靜,只是輕嘆了一聲。
葛仙童道:“看到了吧,無論妖族再強,只要人族各大勢力聯手,就能將你們擊敗。想要建妖國,凌霄人不答應。”
“人族若真能齊心,就不會有十年戰亂,內耗不斷。凌霄宮若當得起掌權者,就不會有那么多人類勢力,投靠極西灰燼地域,依附于異族。”
鸞生麟幼語調冷峭,又道:“再說,我今日又不是輸給你葛仙童?李唯一……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鸞生麟幼比誰都清楚,今夜之敗,根源是敗給李唯一。
不僅是他自身的戰力和帶來的蟲群,還有他身上從年前就在積攢的人格魅力,就像傳奇一般,憑借一次又一次的化不可能為可能,讓所有人重燃信心跟他一起拼。
讓陸蒼生提前參戰,讓石十食不惜暴露古仙巨人血脈,讓唐晚秋去而復返……
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們之所以變得如此激進,皆是因為李唯一身上那股永遠充滿斗志的英雄氣,刺激了他們。
否則就憑李唯一和那些很容易被沖垮的蟲群,還遠遠不夠改變戰局。
李唯一很有自知之明:“別捧殺我,我現在與你們還差得很遠,之所以能壓住心中的畏懼,敢打敢拼,只是因為我的朋友在戰場上。我在意的人,在戰場上。當然,渡厄觀的獎勵,也極是誘人。”
鸞生麟幼輕輕點頭:“對可敬的對手,最大的敬意,就是全力以赴將他殺死,絕不給他繼續成長的機會。”
李唯一道:“你有這個實力嗎?”
“吱吱!”
七只鳳翅蛾皇和蟲群飛到了李唯一頭頂,而姜寧已經離開,只剩一道背影。剛剛登岸,她便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直到看見莊玥趕過去,將她背走,李唯一才收回目光。
鸞生麟幼道:“李唯一,你暴露了紫霄雷印、七只奇蟲,及全金脈的武道根基。”
“葛仙童,你那雙日月仙瞳,定有人盯上。亢龍鞭至少有五千經文吧?”
“左丘紅,你應該也有絕不能暴露的禁忌之秘?能修煉到我們這個層次的,必有非凡奇遇。”
左丘紅婷道:“看來,你藏有比瑞厄之音更可怕的底牌。亮出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否還有翻盤的可能。”
南城沒有外城城墻,只有一層層護城大陣的光紗,垂落在海平面深處,距離岸邊數十里。
海中的明月倒影,快速變大,變亮。
不久后,它覆蓋一片圓形的廣闊海域,直徑超過十里。周圍空間延伸,霞霧蒸騰,瑞云一朵朵,打開一片不屬于人間的世界,又像鏡花水月的幻境。
云霧散去。
水中那輪明亮的圓月中,一座郁郁蔥蔥的島嶼顯現,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降臨而來。
島上是金碧輝煌的殿宇,遠遠望去,都能感受到它的壯觀和神秘。而島嶼之下,竟真是一只氣息強橫的巨龜,身軀比山體還龐大,充滿古老氣息。
“噹!”
子時到,桃李山上,第一道鐘聲響起。
意味著,手持請帖的武修,可以正式進入會場。
只要進入會場,就能憑借渡厄觀除夕夜發的票據,兌換到相應的獎勵。而且,會場之中,不可爭斗殺戮。
必須要有和諧美好的節日氛圍。
鐘聲每一刻,響一聲。
到子時三刻,第四聲鐘聲響起,還沒有進入會場的,視為自動棄權。
龍殿和龍庭沖在所有人的最前方,距離仙龜龍宮越來越近,二人眼中充滿期待和敬畏。
龍宮,傳說中曾經飛龍居住的殿宇,對龍門子弟來說,可謂無上圣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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