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持陣法的二十八位災火境大念師,是鸞生麟幼從旗下各個勢力抽調出來,專門為葛仙童準備的硬菜。主陣之人,乃東境一甲第三,來自淮夷島的澹臺靜。
東境三島夷賊之一“淮夷島”,已臣服龍門,納入鸞生麟幼麾下。
本屬于鸞生麟幼的嫡系人馬,被他寄予厚望的西境犬戎和雀戎的高手,已被朝廷和左丘門庭幾乎殺絕,這才被迫啟用東夷之人。
已是最后時刻,大家底牌后手盡出。
許多之前保持中立,或者無意參加天下爭逐的勢力,也紛紛以助拳的方式參與進來。
因為,鸞生麟幼取勝,似乎已經是確定的信號。
其背后的勢力太龐大,必已密謀許久,若再有渡厄觀的支持,妖國建立,或真就是大勢所趨。誰不想提前投名狀?
……
桃李山上,各大勢力的老輩強者,在鸞生麟幼底牌后手逐漸顯露之時,便意識到大事不妙。
有人趕回北境,有人趕回東境和西境……
都覺得,席卷天下的妖禍,很可能已經在同一時間爆發。
現在只希望,渡厄觀不站到鸞生麟幼背后那股勢力的一邊,如此凌霄生境的人類修士,仍有抵御之力。
三重天上。
左丘門庭的一眾族老,目瞪口呆的望向長青觀,又看向奔掠在內城城墻上的蟲群,皆茫然無比。
“長青觀怎么連接著地底,那口八卦井是怎么回事?你們道門一脈藏得很深嘛!”
“長青觀的秘密,肯定是紅婷告訴他的。”
“別管長青觀了,眼下已是塌天之勢,只希望姓李的小子,能夠及時趕到,把局勢扳回來。七只君侯級幼蟲出世,喚來蟲群,乃邀天之幸。”
左丘令瞪向隱君,法氣傳:“我敢肯定,長青觀的秘密,紅婷也是不知道的。那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隱君喜憂參半。
喜的是,在這萬分危險的時刻,李唯一修為再進,連斬兩位傳承者級數高手,又引來蟲群,勢必讓頹勢絕望的戰場,重燃希望。
若今晚李唯一真將局勢扳回來,那可就不是朝廷和雷霄宗想動就能動。至少明面上,他們得顧忌影響。
以眼下凌霄生境的危局,想來他們也沒有那個精力。
憂的,可就多了!
真能將局勢扳回來嗎?
至于長青觀的秘密……
隱君猜測,必與魁首之妻,九黎族曾經那位祖母有關。
隱君道:“千年前,左丘門庭道門一脈的超然祖師,可是嫁到了九黎族。你們不知道的,九黎族知道,是很正常的事。”
……
桃李山的九重天,位于解字符之上的虛空。
超然聚集,皆不似人間武修,像仙神論道。
凌霄宮二宮主的鑾駕,與一座殿宇一樣龐大,金碧輝煌,如似天闕,懸浮在云海之上,經文如滿天繁星伴在四周。
她聲音飄出:“真是妙啊,十年來,大家打得天翻地覆,全然忘忽來自外界的危險,一局潛龍燈會,才將天下反賊驚醒。諸位你們的反賊大軍,還打嗎?還繼續討伐嗎?”
“大宮主不下罪己詔,不取消小田令,為了天下蒼生,我們就要打下去,打穿凌霄城,打到凌霄宮外,當面問她知錯不知錯。”一位北境超然盤坐云海,身周景象萬千,自成一片小天地。
鑾駕中的聲音道:“你有什么資格討伐大宮主?凌霄二十八州是在大宮主肩上擔著,不是你們。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
“大宮主之禍,之危險,之恐怖,實在妖族之上。只要她還活著,大家就永遠擔驚受怕。只要她還活著,投向妖族的人類勢力只會越來越多,義軍就絕不會放棄踏平凌霄城,絕無緩和的可能。”另一道超然的聲音,在虛空響起。
鑾駕內:“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非要攪到凌霄生境化為妖國。到時候,大家一起死!”
一位面容清雋的儒袍老者,與渡厄觀仙師,坐在磨盤粗細的古桃樹下。
他眼神微銳:“看來渡厄觀其實更偏向妖族?舉辦潛龍燈會,將老家伙們引到丘州州城,豈不是更方便極西灰燼地域成事?”
渡厄觀仙師苦笑:“我是人類,當然希望渡厄觀支持左丘門庭。但渡厄觀的規矩,比任何人的意志都更大。我且問你,就算沒有潛龍燈會這場演練,左丘門庭爭奪天下,極西灰燼地域就不出手了?亡者幽境就不趁虛而入?”
“潛龍燈會上的一切變數,一切的暗中勢力,在天下爭逐中,該上演的,依舊會上演。”
“現在提前預演,你們不也提前有了防備?所以,很公平。”
“我看,渡厄觀就是覺得,選擇極西灰燼地域能夠更快平定凌霄生境的動亂。哼!”儒袍老者看向下方丘州州城的戰局,如看戰場沙盤,冷笑:“若我們偏偏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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