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后,李唯一看著滿園尸骸,及搭在尸骸上的白布,頓時怔住。隨即釋放念力感知,發現拙園冷冷清清,除了隱二十五,一個人都沒有。
“什么情況?他們人呢?”李唯一沉聲問道。
隱二十五低頭,低聲:“只是幫忙收尸而已。”
“什么叫只是幫忙收尸?九黎族的涌泉境武修知道去做,你們是五海境,一旦摻和,死無葬生之地。”李唯一聲音震耳。
一刻鐘后。
敲門聲響起。
隱二十五小心翼翼盯向坐在湖邊白石上的李唯一。
“去吧,去給幾位英雄好漢開門。”李唯一道。
大門和陣法打開,隱二十三、隱二十四、堯音皆身穿夜行衣,從隱身中顯現出來。隨即,摸出血淋淋的界袋,取出里面的尸體,都是純仙體或者女子的尸身。
隱二十四咬緊銀牙,緊拽雙拳,胸口起伏不停:“都怪你們,拉我做什么,我還沒有殺盡興。太無恥,太卑鄙,連尸體都不放過,簡直沒有人性。”
“它們本來也不是人。”隱二十三道。
“嗯,咳咳……”
隱二十五連連向他們使眼色。
三人目光望向遠處,看到雕塑般坐在那里的李唯一,先是一驚,隨即大喜,緊接著又忐忑起來。
李唯一面無表情,冷視隱二十四:“你這么能,要不再出去殺一圈?”
“好,我們一起?”隱二十四道。
“……”
李唯一被她整不會了,站起身:“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們擅自行動的?誰帶的頭?”
“我!”堯音道。
“我!”隱二十四道。
“我!”隱二十三道。
沒辦法,看家的隱二十五也站出來,低聲道:“我!”
李唯一道:“好,好,好,都是英雄好漢。”
堯音年紀最小,雙眼還有些發紅,率先軟下來:“那些妖類,燼靈,各路邪魔賊子,想要逼蒼黎、隱九、黎菱他們現身,將九黎族的純仙體武修尸體用鼎烹煮,將女子武修的尸體扒光衣服,吊在城門上,如此奇恥大辱,我們怎么能忍?”
隱二十四揚著下巴:“我們也沒有做什么冒險的事,從那些收集尸體的低境界武修手中,搶奪回尸體而已。”
“是可忍孰不可忍。”隱二十三道。
李唯一眉頭皺起,敵人的手段的確低劣,但用在蒼黎身上,或有奇效。
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至少說明,他們還活著。
李唯一來回踱步,冷視隱二十四:“你也就仗著擁有那件血煉法器,把它給我交出來。”
隱二十四將手腕上的三頭蛇手鐲捂住,冷嘲道:“你不也仗著有血手印魔甲和紫霄雷印?”
“你還敢頂嘴?”李唯一道。
隱二十四道:“我們也就收個尸,你多能,你敢殺花羽子,敢戰葛仙童。外面謠滿天飛,都傳你已經暴斃而亡。我們怕不怕,收尸的時候,發現了你的尸體?我們怕不怕你曝尸街頭,被野狗啃了腦袋?李唯一,你是神隱人,我告訴你,今后哪怕你在萬里外,十萬里外,或者更遙遠的地方……只要我們知道了你死去的消息,肯定會去把你帶回來,千萬里……我也去!”
“你就使勁咒我吧!”
隱二十五已經搬來椅子,放到氣炸了的李唯一身后。
李唯一坐下后,堯音主動上前,幫他揉肩捶背。她輕聲細語:“我們真的很謹慎,以后一定不擅作主張。”
“全部以九黎之神的名義發誓,今天不可再離開拙園半步。另外,做好宵夜,我會把隱九和隱十一安全帶回來,誰最聽話,誰就有機會得到龍骨和龍種。”李唯一閉眼,享受堯音那雙柔軟玉手的揉按。
聽得此,在場隱人眼神火熱起來。
隱二十四俏臉布滿驚喜:“龍骨和龍種,我們也有機會得到?”
“你?你全身反骨,煉不了龍骨,以后多氣一氣我。”
“你們相互監督,英雄監督英雄,好漢監督好漢,別再鬧出幺蛾子。”
李唯一起身,逼他們都發誓后,才是離開拙園。
臨走時,他看了一眼滿園尸骸,眼神變得凝沉,決心又堅定了一些。
沒有見到隱君,只能與三位師父溝通商量。
他道:“若我沖擊五海境第五境,把自己推到更高的風浪中,會不會太過危險了?對這個世界,你們比我更了解。”
“你怎么還是不死心?”
罐師父強烈反對,三個月淬氣,是他的底線。
李唯一道:“武道的事,我心里有數,我有辦法暫時穩住法氣。潛龍燈會后,一定潛心閉關一段時間,絕不再任性。”
“那就打!五海境而已,有什么好畏首畏尾?左丘門庭和九黎族若這點小事都扛不住,千萬門庭和千萬古族的招牌還是提前扔掉好些。”
是禪海觀霧的聲音。
靈位師父道:“你既然有辦法暫時穩住法氣,那我也支持你隨心意前行。修行如磨劍,平時藏鋒,關鍵時刻必要斬出最華麗的一劍。”
“為了長生丹、龍種、龍骨,這個險,值得冒。以神隱人身份的首戰,可以打出氣魄來。”棺師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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