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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生麟幼戴著流銀面具,背負雙手,站在先前李唯一站立的那座城樓之巔,眺望州牧府,又望向遠處潰敗中的朝廷武修。
左丘紅、蒼黎、朱一白、黎九斧,猶如四把尖刀,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帶人殺穿對手。
左丘門庭這邊排兵布陣,猶如四條洪流奔涌,組織整齊。
反觀朝廷,如一盤散沙,一沖即潰。
麟臺第一高手臣子良,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被左丘紅殺得落荒而逃。
鸞生麟幼心中暗暗思考,若面對這四人的是極西灰燼地域,自己這邊該如何應對?
琪燼返回,細細稟告。
鸞生麟幼明亮且邪魅的眼睛浮出笑意,瞬即明白過來:“原來三聲長嘯是這個意思!我就說,為何不是兩聲,或者四聲?”
“三刻之后一起發難……這一招,可以學著?!?
琪燼道:“那小子太棘手了,葛仙童都收拾不了他。相比于左丘紅、蒼黎、朱一白,我覺得潛龍燈會期間除掉他,更勢在必行?!?
“你能這般思考問題,說明在眼光和能力上,比花羽子還要強上一籌?!?
鸞生麟幼道:“此事交給你處理,務必趕在他傷愈前斬之。你有神月鏡在手,足可破他血手印魔甲?!?
……
“不必追得太急,讓左丘門庭把朝廷的武修多殺一些?!?
唐晚秋乘坐一輛銀白色的百字經文戰車,如此向雪劍唐庭的武修發號施令。
妖王傳人殷素問,穿梭在屋檐上,羽翼一收,飛落下來,竄進車內。
唐晚秋聽完他的稟告,雙眼瞪大,久久難以平靜:“難怪……難怪朝廷方向的布局,這么快就被攻破,原來葛仙童被引走了!臣子良豈是左丘紅的對手?”
“不對啊,他李唯一是有三頭六臂嗎,怎么敢的?”
唐晚秋自認打遍北境七州無敵手,但以他之絕強戰力,仍不敢單獨對上葛仙童。
殷素問道:“三頭六臂沒有,但陰招無數,且有兩件重器在手。另外,已經可以確認了,李唯一的那七只奇蟲,就是君侯級。在和葛仙童交手時,其中一只釋放過長生境武修的氣息,應該是君侯級奇蟲的血脈,造成的假象?!?
唐晚秋重重一拍膝蓋,道:“少年天子級的天賦,還有七只君侯級奇蟲……左丘門庭若是把左丘紅嫁給他,把他死死綁到自己戰車上,一門兩天子,肯定可以得到渡厄觀的支持。這真他媽是天命所歸?”
殷素問見唐晚秋罕見的罵娘,忍不住笑道:“公子倒也不必這般氣餒,他們二人能不能活到上元節,我看難說?,F在,各方已經將左丘門庭視為第一大敵了!”
唐晚秋心惴惴不安:“我有一種預感,李小子多半死不了!每過一段時間,他修為戰力就猛漲一大截,不瞞你說,我此刻內心萬分忌憚,竟是想要結交于他,而不是與他為敵,葛仙童和鸞生麟幼都無法帶給我這樣的感覺。”
殷素問道:“或許是因為,雪劍唐庭與朝廷、極西灰燼地域注定為敵,但與遠在極南的九黎族卻沒有利益之爭。”
唐晚秋輕輕點頭:“遠交近攻!九黎族做為凌霄唯一的千萬古族,神秘莫測,傳承非凡,只看年輕一代展現出來的實力和精神面貌,就知表面的衰弱只是亂世的生存之道,不為人知的暗處必是深淵巨壑??磥淼拇_應該趁潛龍燈會,與九黎族好好結交一番。”
……
南城,侍從殿衙門。
姜寧與風尹立于朱色塔樓的頂層,眺望滾滾向南而來的法氣云團。
李唯一和葛仙童一戰的震撼消息,已經傳來,引起整個衙門的嘩然。
莊玥快步登塔,眼中喜憂參半,將北邊的消息詳稟二人。
風尹倒吸涼氣,只有朝廷高手才真正知道葛仙童的恐怖,繼而又困惑無比:“他明明已經脫身,怎么又和葛大人撞上了?”
姜寧身著州牧官袍,如云大袖背于身后,雙眸冰冷如霜:“他是故意找上葛仙童的,是為了給左丘紅婷他們創造逃脫的機會,簡直不知死活?!?
風尹有些擔憂:“姜大人,恕我直,你絕不可將李唯一視為一個不知死活的蠢類,這太輕敵了!此人聰明絕頂,天時地利皆為其器,只看年輕一代,絕對是朝廷數一數二的對手?!?
姜寧不想在此事上多:“開啟所有陣法!敲響戰鼓,召回南城所有武修,準備迎戰?!?
“戰誰?”
風尹茫然問道,沒有看見敵。
姜寧道:“左丘紅婷既然是從朝廷方向突圍,那就一定是想打垮朝廷以破局,這是她唯一的生路。想以強打強,絕境求生,可惜遇到了我,注定她要敗亡在侍從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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