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印魔甲,你來自魔國?”葛仙童道。
血手印魔甲,是九品百字經文法器。
九百多個血色經文,被葛仙童一拳打得散飛出去后,很快群鳥還巢般飛回,烙印在李唯一全身皮膚上。
隱藏在巷道中的齊霄,早已是膽顫心驚,只想奪路就逃。
那可是葛仙童!
在一對一的較量中,同境界能接他一招不死的人,都可名震天下。
石十食大喊:“葛仙童!左丘門庭、九黎族、朱門已經動手,從朝廷方向突圍,時間爭分奪秒,你卻把時間浪費在這里。你可知,每一瞬間,都有朝廷英才被殺死。”
齊霄頭皮發麻,跟著喊了一句:“七境打五境,丟人啊!”
李唯一身形一閃,鉆進滾滾流淌的大河,欲從河底遁走。
葛仙童當然擔憂朝廷武修那邊的局勢,內心遠沒有表面那么冷靜。但又不想如此輕易放過李唯一,怕他才是更大的隱患。
以雙瞳,找到遁行在河底的李唯一。
不敢冒然追進河底,怕又落入李唯一的算計之中。
對方顯然是早就準備好與他一戰,各種手段應接不暇,絕對沒有被他天下第一的名頭嚇住。今日,不是自己找到了他,而是他故意讓自己找到了他。
既然李唯一將戰場選在這里,怎么可能沒有提前布置?
李唯一的攻心策略,儼然奏效,讓葛仙童堅不可摧的心境,變得猶疑紛亂。
“轟隆!”
葛仙童身形出現到下游的河道中心,雙掌齊出,日月同行,浩蕩法氣鋪天蓋地的打出,將整個河道都掀了起來。
大河逆流,水浪翻轉。
威勢之強,猶如蓋世神魔。
掌力法氣,儼然是超脫到了五海境之上,將附近一些觀戰的老輩道種境武修都驚住。
李唯一被葛仙童的掌力能量,打得從河底飛出,與水浪一起,向后倒飛,墜回向石橋。
“嘩!”
葛仙童身法似鬼魅,出現到李唯一身體上方。
石橋下,一股堪比長生境武修的可怕氣息爆發出來,直向葛仙童而去,似要一擊將他擊殺。
葛仙童大驚,本是打向李唯一的一掌,轉而向那位長生境武修攻去。
掌力打出,才發現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蛾蟲。
偽裝長生境武修氣息的大鳳,被葛仙童打得向后飛出去,轟然撞斷石橋,隨碎石墜河。
李唯一先前在河底,就在暗暗催動黑鐵印章,大鳳好不容易為他爭來機會,豈會不抓住?
“轟隆!”
黑鐵印章打出,化為數丈大小,爆發出十多道粗壯的紫色雷電,轟擊在葛仙童身上,將他打得拋飛出去。
“嘭!嘭……”
葛仙童墜落回岸邊,接連撞碎數座建筑才定住身形。
不敢再打下去,必須煉化剛才誤吸的地靈灰霧了。再不煉化,鸞生麟幼若是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本以為一兩招就能擊殺李唯一,他一直裝作沒有中毒,強行壓制著。
同時,他不確定李唯一還有多少后手,還需要多少招才能將其擊殺。
“五海境第五境就有如此戰力,我看鸞生麟幼與你為敵,是死期不遠了!多謝請客吃面,記得把修補面館屋頂的錢給店家。這條街上,其余損壞的建筑,算我的。”
葛仙童最后一個字落下時,人已在數里之外。
李唯一收回黑鐵印章,身上血手印魔甲恢復如初,落到河畔的街道上,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再次一口血液吐出,臟腑受損嚴重,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
“他已重傷,此刻是殺他的絕佳時機。”
隱藏在暗處的極西灰燼地域高手,從各個方向飛掠出來,朝李唯一攻殺而去。
有人打出暗器,有人射出法器箭矢。
顯然,葛仙童臨走時的話,起了效果。
齊霄和石十食沖出,打飛暗襲之人的所有攻擊手段,與六七位武修斗拼在一起。
半晌后,六只鳳翅蛾皇將重傷的大鳳帶回,李唯一打開蟲袋,將它們收進去,緩緩站起身來。看向越來越多的敵人,強壓下傷勢,取出另一張神行符貼在身上。
“走!”
催動神行符后,李唯一一手提著一人,急遁而去。
莊玥模樣的琪燼,飛身落下,站在了斷橋上。
聽完屬下的詳稟,她臉上浮現出震撼之色:“這不可能!”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李唯一與葛仙童的交手,很多人都看見了!葛仙童被擊退了,沒有殺他之力。”那位第七海妖族武修同樣心緒難寧,只感此次讓李唯一逃走,今后,必有滔天大禍。
此子太可怕了!
不遠處的巷道中,身穿道袍的渡厄觀巡查仙使,背靠墻壁,提筆記錄起來。
同時。
桃李山上,各大勢力的老輩強者們,也是議論紛紛。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