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準備離開,沒有指望說服陸蒼生,只需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就行。
當陸蒼生開始深度懷疑龍門,他也就徹底孤立無援,能做的選擇,將少之又少。
“你覺得,你還能走得出這座營地?”陸蒼生道。
李唯一環顧四周的雷霄宗高手,又抬頭看向上方的陣法,以嘲諷的語氣:“老陸啊,你只是派人宣揚左丘紅、左丘停、蒼黎死去的消息,以瓦解左丘門庭派系武修的意志。你不會自己也相信了吧?”
“我若被你扣押,或者殺死在這里,雷霄宗立即就會成為左丘門庭和九黎族的第一大敵。”
“五大勢力中最弱的,卻想做最出風頭的事。你不敗,誰敗?”
“另外,我之所以前來和你談,是想給你留一條后路。我不指望你,現在就倒戈。但你不會是想現在就把雷霄宗的后路堵死吧?”
秦芊冷眼怒視:“此人詭計多端,莫要信他?!?
李唯一指向營地外,遠處風尹和甄雨燕形成的兩道暗影:“我可是有備而來!我只要失陷在這里,他們立即就會將消息告知蒼黎、黎九斧、黎菱。而我活著走出去,卻能繼續對付朝廷和極西灰燼地域。”
“怎么做,對雷霄宗有利,你應該是明白人才對?!?
陸蒼生向遠處的黑暗中望去,風尹和甄雨燕身法速度極快,已是消失不見,絕對是頂尖高手。
陸蒼生暗驚不已,沒想到九黎族和左丘門庭還有高手。
“潛龍燈會這場斗法還沒有結束,鹿死誰手未可知?!?
李唯一背負雙手走向營地大門,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腳步,掃了秦芊一眼:“你的女人,若是不夠聰明,就讓她少說話,不然很容易給你惹來不必要的禍端。”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樣……”秦芊怒斥一聲,但不知為何心跳極快,已經忘了必須鎮殺李唯一這件事。
……
離開營地后,李唯一快步離開,生怕陸蒼生反悔追上來。
風尹和甄雨燕閃身出現。
甄雨燕道:“你去雷霄宗干什么?”
“當然是和陸蒼生聊合作。”
李唯一感嘆道:“陸蒼生果然是個聰明人,他的眼界之高,完全不在潛龍燈會這小小一方城池之中,而是著眼天下。朝廷和極西灰燼地域根本靠不住,他已經答應我,只要左丘門庭撐到天亮,雷霄宗自會有一番做法,讓城中形成新的勢力平衡?!?
“你覺得我們會信?”甄雨燕冷道。
李唯一道:“陸蒼生沒有選擇,誰叫雷霄宗實力最弱?左丘門庭若倒下,他們也跟著死?!?
風尹道:“雷霄宗和龍門聯手,足可比擬任何一方勢力。”
“但我將龍庭的事,告訴了他。哈哈……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何可以活著走出雷霄宗營地?”
李唯一長笑,大步向前而去。
風尹和甄雨燕皆是臉色一變。
風尹道:“他是故意告訴我們的,想引爆朝廷、雷霄宗、龍門三方勢力的矛盾,為左丘門庭爭到喘息之機?!?
“但……雷霄宗若真的關鍵時候倒戈,龍庭若真的有問題,朝廷可能會被打得措手不及。我們必須有人回去一趟,將此事稟告葛大人。”甄雨燕道。
風尹道:“你去稟告,快去快回,我先跟著他。我的速度比他快,不怕他出手?!?
李唯一察覺到甄雨燕離開,心中暗松一口氣,總算是借助雷霄宗引開了一人。
既然五大勢力這么缺乏信任,李唯一于是采用相同的辦法,前往雪劍唐庭的營地,見到了完顏蕭瑟。
在營地中,李唯一沒有看到太多雪劍唐庭的高手,笑問:“完顏姑娘,你主持著南城這邊的大局?”
“唯一哥哥,你不會是來求情的吧?我可是很難辦?!蓖觐伿捝浑p小手背在身后,楚楚可憐的模樣。
李唯一搖頭:“我是來求你幫忙的,但不是為了左丘門庭。而是你們雪劍唐庭最想除掉的那個家伙,一直跟著我,想要我加入朝廷?!?
封州,是北境七州之一。
封州第一高手風尹,手中的龍種票和龍骨票,是雪劍唐庭最想獲得的。
李唯一簡要講述了一番:“完顏姑娘若是能夠出手,幫我嚇退這個家伙,或者牽制他片刻。李唯一必是感激不盡,今后至少救姑娘一次。若是將來不幸做了敵人,那也一定饒姑娘一次?!?
完顏蕭瑟沉思片刻,展顏一笑:“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風尹,北境一甲第五,我早就想會一會他了!”
到目前為止,九黎族對雪劍唐庭仍有利用價值。
因此,今晚雪劍唐庭一直在對付左丘門庭,沒有與九黎族撕破臉。
完顏蕭瑟牽制住風尹后,李唯一趁機脫身,跳進一條大河,在河底潛行了數里,徹底抹去痕跡,才是上岸,變化身影,向西城而去。
無論如何,他都要先去看一看黎菱和蒼黎他們那邊的形勢。
天色已亮。
大年十三的早晨,丘州州城中的戰斗聲,持續未絕,各方殺紅了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