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一道光束在東城升起,直沖高空,撞入云層。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光束是從不同方位升起,照亮東城。
……
李唯一后退,身上第一層法器戰(zhàn)衣已是破碎,露在戰(zhàn)衣外的臉頰和雙手皆有劍氣血痕。
反觀姜寧,全身整潔無瑕。
八打一,仍舊難敵。
他提劍,看向遠處那些突然升起的光束,微微失神,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發(fā)強烈。
按理說,齊霄和石十食已經(jīng)離開很久,早該找到身在東城的左丘停……左丘紅婷了!
但左丘紅婷卻一直沒有趕來,太不正常。
姜寧以“樓臺殿宇”和“雙翼”戰(zhàn)法意念,打退七只鳳翅蛾皇,一劍將李唯一逼到墻角陰影中:“我承認,你和七小只聯(lián)手已經(jīng)很強,我要殺你,必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但,七小只現(xiàn)在的攻擊力能威脅到我,卻絕對威脅不到葛仙童。”
“若它們的戰(zhàn)力再提升一階呢?比如,都達到齊霄、陳文武他們那個層次。”李唯一道。
姜寧不敢想象,七個第七海的純仙體聯(lián)手會是什么戰(zhàn)力,便是她,恐怕都只能退避。因為,七只鳳翅蛾皇更頑強,更難創(chuàng)傷。
若真有這樣的七位幫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陷入猶豫:“你有把握,在三天內(nèi),將它們養(yǎng)到那個層次?”
“應該可以。”李唯一道。
姜寧忽而一嘆:“遲了,光柱已經(jīng)升起,我不再瞞你……南邊是死路。你若寄希望逃回南城,借九黎族和左丘門庭的力量對抗葛仙童,將十死無生。”
“你沒有這三天的時間!”
“怎么說?”李唯一問道。
姜寧道:“今夜,不是朝廷、極西灰燼地域、雪劍唐庭攻打雷霄宗和龍門,而是五大勢力聯(lián)手滅左丘門庭。”
“龍門佯敗,雷霄宗死守破防,皆是計劃的一部分。”
如有晴天驚雷。
李唯一勃然色變,心中為黎菱、隱九、石十食他們感到憂心:“是否是因為,左丘門庭得九黎族和朱門支持,又占盡主場優(yōu)勢,聲勢浩大,所以你們才聯(lián)手先對付他們?”
“嘭!”
兩人不斷變招,改換位置。
姜寧想要說服他,很有耐心的道:“潛龍燈會為何在丘州州城?左丘門庭為何愿意,拿出丘州州城做戰(zhàn)場?”
“因為這場潛龍燈會,不是群雄逐鹿,而是給左丘紅婷一個人舉辦的。至少最開始是這樣!”
“三位少年天子,葛仙童屬于朝廷,鸞生麟幼屬于極西灰燼地域,都不是渡厄觀要找的潛龍。”
“左丘紅婷只有在潛龍燈會上證明自己的能力,完成這場試練,左丘門庭才能得到渡厄觀的支持。至于,她需要達到什么水平,才能得到認可,那就只有渡厄觀自己才清楚。”
“其余人,有的是攪局者,有的想揚名,有的是為了獎勵而來,有的則是想要將左丘紅婷打趴下,讓渡厄觀轉(zhuǎn)而支持他們。”
“現(xiàn)在你明白,我為何從一開始就反對,你參加潛龍燈會?我不想,你被左丘紅婷利用,淪為她天子道路上的一枚棋子。”
李唯一道:“左丘停還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她若要利用我,以左丘紅婷的身份,其實我更難拒絕。”
“再說,以我參加潛龍燈會時的實力,哪有被她利用的資格?不對!鸞生麟幼、唐晚秋、葛仙童,甚至連你都來了東城,而且宇文拓真他們也的確在打殺龍門武修,你們?yōu)榱艘笄鸺t婷中計,竟絲毫不怕總部據(jù)點被拔掉?”
姜寧道:“五方勢力,知道這個計劃的人,不超過十個,下面的人自然是在真打真殺。”
“若不能做到足夠真,若不傾巢而出,若不付出一些代價。對丘州州城了如指掌的左丘紅婷,怎么可能中計?”
“除夕夜,我們就想直接打垮她,但被她扛住了!各方勢力各懷鬼胎,各有矛盾和小心思,她利用這一點,逐漸成勢。”
李唯一道:“你們誘她主動出擊,就能將五方勢力都綁在戰(zhàn)車上,誰都別想偷奸耍滑,相互掣肘。若龍門和雷霄宗還想置身事外,那么失去防守據(jù)點的他們,或許今夜真會被你們滅掉。這不是五打一,而是六方都在博弈。”
“只有大家都失去據(jù)點,沒有了退路,才能短暫的團結(jié)一致。”
姜寧深深盯著他:“無論怎么說,光柱升起,全城攻伐左丘門庭的信號發(fā)出,南城今夜必尸山血海。左丘門庭能堅持到天明,就算是厲害的了!”
李唯一幽幽說道:“或許,你們還是低估了左丘紅婷。”
既然齊霄和石十食沒有找到左丘紅婷前來救他,說明左丘紅婷已經(jīng)先一步察覺到不對勁,很可能,早就趕回南城。
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背靠墻,站在距離二人僅十丈的檐下陰影中,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身上氣息全無。
“朝廷有兩個人盯著你,一個是速度僅輸我一線的封州第一強者,風尹。一個是師承超然的大內(nèi)高手,甄雨燕,精通追蹤。”
“他們不會對你出手,但會一直跟著你,直到明天天亮葛仙童到來。”
姜寧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重傷不了他,準備放他離開。
因為她相信,知道左丘門庭和九黎族大勢已去后,李唯一別無去路,只能退出潛龍燈會。
“濁世洪流,滾滾向前。你也一樣擋不住!”
姜寧收劍回祖田。
十丈外的檐下黑暗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微微一笑,快速閃身而出,盯向不再打下去二人。右手畫圓,空氣像是化為液態(tài),出現(xiàn)一圈圈漣漪。
繼而袖中激射出一大片灼目到極點的暗器,如一團火焰,從圓形漣漪中飛出去。
火焰飛出去后,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細看之下,乃是數(shù)之不盡的火焰鱗片,滿天火星子一般,塞滿街道,速度快似流星。
“金鱗火雨。”
姜寧眼神驚變,高喝一聲。
匆忙間,根本來不及釋放龍魂和戰(zhàn)法意念,只得手掌結(jié)印,以法氣撐起一道厚厚防御屏障。
李唯一扯出鬼旗,大步向前,快速旋轉(zhuǎn),以旗為盾,形成一個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