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聲音又響起:“宇文拓真、道諦、滅諦,皆是我必須親手擊殺的敵人。你們殺了其中之二,那我該殺誰?”
李唯一向前指去:“滅諦還在!”
“你……”
滅諦怒瞪李唯一,飛身落到五丈長的金虎光影背上,向后急逃而去。
“嗷!嗷……”
車簾掀起。
五條霧狀龍魂飛出,蜿蜒飛行在半空,凝成一條龍頭、龍爪、龍鱗皆凝實的巨龍。
巨龍將金虎光影連同滅諦一起,吞入腹中。
滅諦慘叫連連,極其凄厲。
苦諦沖向巨龍,正欲出手。卻見,滅諦嘭的一聲,從半空墜落下來,全身血淋淋的如一團爛肉,已經沒有氣息。
“嗷!”
巨龍重新化為五條霧狀龍魂,沖進姜寧身上的州牧官袍。
不知何時,姜寧已站在車旁,女扮男裝,州牧官袍將她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柳腰纖細,胸前豐盈,明明英姿俊逸,卻就是充滿引人心動的仙子氣韻。
她只需站在那里,就讓周圍環境化為清凈縹緲的仙境,很是誘人接近她,探索她。
不過,當滅諦血淋淋的尸體落下,在場幾人皆是有些腿軟,只想奪路而逃。
“一位第七海武修,一個照面就被擊殺,我們逃得掉嗎?”石十食擦拭額頭冷汗,已經做好使用最后底牌的心理準備。
齊霄道:“她悟性太高了,肯定修煉成了醒龍訣,借州牧官袍中的龍魂之力,足可比擬道種境武修。她是朝廷的二號人物,接下來殺的,必是我們。唯一兄弟,趕緊想一個突圍方向,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
苦諦那顆寧靜的佛心,燃燒起來:“姜寧,今夜我們可是盟友,你太肆無忌憚了!”
“能留他活到今日,我已經是大發慈悲??嘀B,你不是我對手,再不走,我連你一起收拾?!苯獙幚浔牡?。
李唯一看出來了,姜寧傾城的美貌之下,內在卻是一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強硬性格。無論是殺盛輕燕,還是滅諦,根本就不會妥協于形勢。
什么盟友,或者自己人,只要與她為敵,見面就是直接擊斃。
“唯一哥,你嚇傻了,跟你說話呢?怎么突圍……完了,看過來了……”石十食臉色一變,想立即遁地逃走。
隨苦諦和集諦退走,姜寧的目光落向他們三人。
她眼神冰冷:“十食法王,葬仙鎮的恩怨,我一直記著。齊霄,你們左丘門庭正在攻打州牧府吧?李唯一,好一個少年天子,敢搶我的敵人,那你便要用自己的命來償還?!?
李唯一覺得姜寧有些無理取鬧,顯然是不敢將交情擺到明面上,于是冷笑:“想除掉我就明說,何必找這樣可笑的理由?你們兩個先走,我來擋住她?!?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齊霄雙手握刀,身體下蹲,準備拼死一戰。
“我還有一招絕境底牌!我們三人聯手,縱然她再強,也絕對可以一戰。”石十食道。
李唯一喝斥:“胡鬧,趕緊走!你們留下來,只會讓我分心。”
齊霄看出李唯一是認真的,感動得熱淚盈眶:“唯一兄,患難見真情……我齊霄今日才知道,世間何為有情有義……”
“唯一哥,你救過她侍女,或許可以談……打不過,一定要逃……”石十食道。
“趕緊走吧,他是傳承者級數的強者,沒有我們拖累,才更有機會逃走。我們去找幫手……快……”
齊霄拉著石十食遁離而去。
渡厄觀那位巡查仙使現身,出現在河邊,準備記錄接下來的一戰。她相信,李唯一應該有從姜寧手中逃走的能力。
但等了半晌,也不見二人交手,只得又將書冊合上。
姜寧向他走去,至一丈內,才銳利著眼神以法氣傳音:“此刻必有老一輩強者盯著這里,一丈內傳音,他們聽不到。我是代表二宮主前來招攬于你,你自己控制眼神表情?!?
李唯一冷笑:“要我加入朝廷?你覺得,今晚你吃定我了?我逃不掉?”
姜寧傳音道:“二宮主向楊青溪問過你,楊青溪對你評價極高。或許是真的欣賞你,但也可能是借刀殺人,我不想枉做小人,但你自己得對她多提防。”
“我知道你全身反骨,主見很強。幾次都招攬不了你,這一次也一定是徒勞無功,所以我不勸了!”
“但做為朋友,我又不得不告訴你?!?
“二宮主做了兩手準備,你投靠朝廷的機會,只有今夜。明天天亮,葛仙童會親自出手殺你。”
李唯一盡量控制自己心中的震驚,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既震驚二宮主的狠辣,也震驚姜寧竟然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將此事告知,心中自然感動。
姜寧道:“你絕不是葛仙童的對手!我苦思一下午,只為你想到一條生路?!?
“什么生路?”李唯一道。
“我親自殺你!”
姜寧道:“待會兒,你想辦法觸怒于我,我會追殺你。你直接從東,逃出外城城墻,離開潛龍燈會的戰場?!?
“你又是來勸我退出的!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絕世美人,每一次勸我退縮,都會將我斗志激發出來一分?!崩钗ㄒ徽f出內心真實想說的話。
“別貧嘴,聽我說,此事開不得玩笑。”
姜寧又道:“你若是舍不得龍骨和龍種!我向你承諾,燈會后,我一定想盡辦法,給你一樣勻一份。”
“龍種和龍骨都是有數的,哪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勻出來?”
李唯一控制眼神,又道:“做為朋友,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我非常感謝。我師父曾說,武道修行,什么都可以缺失,哪怕環境差、差都沒有關系,但斗志必須永存。人一旦失去斗志和銳氣,將永遠無法攀登上武道巔峰?!?
“今日,你說出葛仙童的名字,我不戰,聞風而逃?!?
“那么今后任何人,都可以用任何方式把我嚇退?!?
“葛仙童愿意在我身上花的精力和時間,一定不會太多。愿意付出的代價,也一定不會太大。姜寧,凡是可以逃得掉的敵人,都沒有那么可怕,都一定有應對之策。我這不是還有一夜時間?”
姜寧道:“你想躲藏起來?或者,你想逃回南城?借左丘紅婷之勢,對抗葛仙童?!?
“左丘紅婷是誰?”李唯一困惑的問道。
姜寧更困惑:“你不會還不知道左丘紅婷是誰吧?你不是和她關系極好?”
李唯一更加茫然。
姜寧看明白了,他是真不知情,于是冷笑:“左丘停就是左丘紅婷,也是左丘紅。她連真實身份都不告訴你,你還指望她能庇護你?”
姜寧提葛仙童的時候,李唯一只是短暫震驚,就被心中激發出來的斗志和戰意替代。但得知左丘停,竟然是左丘紅……不,是左丘紅婷,他是真的驚到差點控制不住眼神。
這是從葬仙鎮,一路騙到丘州州城。
姜寧道:“小時候,還沒有小田令,天下也還沒有戰亂。府州和丘州挨鄰,姜家和左丘門庭關系極好,我和她算是小時候的玩伴,是為數不多知道她性別的人!后來,她應該是進入了左丘隱門。”
“好,好,這么會玩!”
李唯一已經開始思考,怎么報復回去,得找左丘兄好好促膝夜談一番。
姜寧暗暗替他著急:“你啊,有機會的,才叫挑戰,沒有任何機會的,叫送死。你覺得自己對上葛仙童,真的有生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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