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楊青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可以讓你打,但得再等等,我現在傷勢很重,怕承受不住。”
李唯一被她鬧得睡意全無,很想出去吹吹涼風,轉過身道:“要和解,可以。拿錢,拿資源,只要價格合適,一切都可以談,我也不想被濉宗高手一直盯著。”
“開個價。”楊青溪道。
李唯一開出一個天價:“五百萬枚涌泉幣。”
“你倒是敢想,我把我自己賣了,都賣不出這個價格。我要有五百萬枚涌泉幣,我直接請長生境巨頭出手,將你打成齏粉,一定要死透。”
沉默半晌,楊青溪還了個價格:“五次吧,我讓你打五次。”
李唯一知道她在故意挑逗,肅然道:“楊青溪,你真覺得,你能決定我們是否可以和解?潛龍燈會之后,大家都會回到自己本該的位置上。”
“當你有道種境武修做靠山后,你還會像此刻這么忌憚我?還會是這么低的姿態?”
楊青溪道:“你說的一點不假!但濉宗投靠朝廷后,大家其實已經沒有那么尖銳的矛盾。李唯一,我比天下任何人,都更了解你的天賦和能力,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做為敵對方,一步步看你成長起來的人。這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及你頑強的生命力和斗志,讓我已經看到一位少年天子的輪廓。”
“我今天白天的時候,反復在想,若現在不能與你和解。十年后,百年后,你會是什么樣的高度,后果是濉宗可以承受的嗎?”
“繼續殺你,有失敗的風險。但和解,就什么風險都沒有。”
“我的確改變不了濉宗高層的意志,但只要我拿到一枚龍種,在道種境突飛猛進,那么濉宗的大小事物,就肯定是我負責。”
“姚謙想殺你,你很危險,但我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助你。你不覺得,我的籌碼很足嗎?”
李唯一沒有全信她的話,但給了她一次機會,丟下一句“欠我五百萬枚涌泉幣”,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中,聽到楊青溪說:“那就是一百萬枚涌泉幣一次。還不了的,就這么抵吧!”
……
四天后。
大年十二。
李唯一昨夜就完成一斤仙壤的淬煉和吸收,終于在今天中午時分,肌肉和臟腑劇烈的蛻變,韌性和強度提升一大步。
一縷縷仙霞霧絲,在肌肉臟腑之中逸散而出,流轉擰纏不休。
肉身第二步,完成了!
距離道體,進了一大步。
只差用神灶木煉筋塑皮。
李唯一盤坐在地,只用肉身力量一拳打出。
“嘭!”
隨拳頭擊出,空氣爆響。
氣流化為一股肉眼可見的沖勁,轟擊在房間內的陣法光紗上,震得光紗顫動不止。
“肉身力量提升了一大截,臟腑強度增加。現在,再和花羽子對拼一招,應該可以抗得輕松一些。就是不知與傳承者級數的人物,還有多少差距?”
五天前,僅僅與花羽子硬拼一擊,李唯一便是重傷。
傳承者級數的高手,也會塑造肉身。所以李唯一并不認為,有那么容易追上。
不過,他是用仙壤塑造的肌肉臟腑,優勢不小。
楊青溪身上的傷,恢復了五六成,外傷連疤痕都消失不見。她終于是不再甘心藏身長青觀,拉李唯一下山去打探當下城中局勢。
“距離上元節,只剩三天。你竟這么沉得住氣?你不想奪取一張龍種票和龍骨票?”
二人來到東城的內城,進入一處年輕武修扎堆聚集的圍合式茶樓,每天都有關于潛龍燈會最新的消息在這里傳播。
李唯一施展了易容訣,而楊青溪則戴著面紗斗笠。
坐到二樓上,楊青溪又道:“哪怕只是一塊龍骨,若煉化進體內,肉身力量和強度也是瞬間就能斗戰道種境武修。對將來修煉長生體,亦是好處無窮。”
“龍骨,乃是當年被霧天子斬殺的飛龍的骨頭,據說也是天子層次的生靈,內部活性十足,能量極其強大。”
李唯一生出興趣來,問道:“那要是煉化兩塊呢?”
楊青溪輕輕搖頭:“那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這場潛龍燈會,龍骨和龍種我必須爭。爭到了,未來十年,才有我的一席之地。否則,將永遠追不上同代的這些武修的步伐!”
“長生丹呢?”李唯一道。
楊青溪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殺花羽子這樣的機會還有?就算殺了花羽子,你可曾看到長生丹?等著瞧吧,鸞生麟幼、葛仙童、左丘紅之下,所有持長生丹的武修,在接下來的三天都會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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