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九大祭司聯手可以煉化,但能夠用更簡單的方式,誰會舍近求遠?況且,九大祭司聯手,本身就有許多的不確定性。
那是萬不得已時,最后的辦法。
“你不急,我也不急。真發作了,看誰先扛不住。”
李唯一走出客堂,朝袇房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兩位道袍男子搬來木桶,裝滿熱水,備上干凈的青衣道袍。
準備妥當后,兩位道袍男子走出客堂,關上門,在外面的院中夸贊:“李師兄,你妻子可真漂亮,跟云霄仙子下凡一般,純仙體吧?”
李唯一給他們一人抓了一把涌泉幣,低聲道:“不是我妻子,是仇家。記住保密!”
“原來是仇家的妻子……呃……佩服,佩服!”
二人收下涌泉幣后,告辭而去。
李唯一背負雙手站在檐下,聆聽頭頂的鈴鐺聲,凝望天穹的明月。
屋內,響起沐浴的水聲。
半晌后,楊青溪著一身寬大的青色道袍,纖腰系帶,推門走出。
長發束以木簪,清麗出塵,很有幾分道門仙子的感覺。臉上和脖頸的傷痕,鑲嵌在白玉般的肌膚上,則有一份凄美的柔弱感。
“好寧靜的夜!不知道為什么,從來沒有此刻這般寧靜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很輕松,不需要去思考任何東西。”
她飛身而起,落到瓦頂上,坐在檐邊,兩條長得極其過分的玉腿就懸在李唯一上方。
望著天穹明月和山下燈火,她風情絕代的迎風微笑:“李唯一,我們雖然能夠避開年輕一代武修的耳目,逃來這里。卻絕不可能避開老一輩武修的洞察,九黎族的老家伙,竟沒有來長青觀找你?我猜,他看到我和你待在一起,心中必是極其難受。”
李唯一道:“藏匿和找人,也是考驗的一部分。老一輩摻和進來,就是違規了!另外,我們沒有那么熟,別好像住在了一個房間,就是一路人。”
楊青溪道:“那在棺中呢?當時不覺得有什么,后來越回想越感覺我好像吃了大虧,這要是被未來的夫家知曉,必是嫁不出去的。”
“我沒有回想,我只知道楊青嬋當時也在棺中……”
剛說出這話,李唯一就意識到不妥。
兩人陷入久久沉默。
李唯一飛身至房檐上。
楊青溪抬起頭,迎著月光看向他:“怎么,以為我此刻必是陷入了極度的悲痛之中,想要來安慰我?讓你失望了!”
李唯一問道:“姚謙為什么要殺楊青嬋?”
楊青溪終究不像表面那么無所謂,眼神逐漸濕潤,苦笑著:“因為你們給她種下了六欲符……你信嗎?”
李唯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道:“因為她愛錯了人!姚謙此人,太完美了,一個越是完美的人,就越是想要追求極致的完美。似想,像他這樣的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敵人種下六欲符?但凡消息泄露出去,他謙謙君子的美名便是蕩然無存。”
李唯一道:“我聽說,姚謙入了二宮主的眼。以二宮主的修為,要幫人化解一道六欲符,應該不難吧!”
“這恰恰就是主因所在!”
楊青溪道:“我從宗主那里得知,二宮主有意給姚謙指婚,對象乃是身份極其高貴的姜家嫡女。姚謙必須與以前的一切羈絆,做出切割,此事才能成。所以,青嬋必須死。”
“你的出手,和她體內那道六欲符,只是誘因。給了姚謙一個完美的嫁禍機會,以及說服自己,說服青嬋的理由。”
李唯一道:“他殺楊青嬋,還要先說服她?”
楊青溪道:“修行者嘛,都想將罪過推到別人身上,這樣自己就可以念頭通達,心境無塵無垢。”
李唯一道:“濉宗宗主楊神境,也知道真相?”
楊青溪這一次猶豫了!
不想將濉宗這丑陋的一面告訴一個是敵非友的陌生人,但今夜不知為何,就是很有傾吐欲。好像不說出來,自己就會憋死。
她道:“二宮主之所以賜婚姚謙,不僅是看中了他的潛力和能力,還看中了濉宗的實力。”
“濉宗在頂層高手的實力方面,的確底蘊還很單薄,不及千萬門庭。”
“但,濉宗掌握著凌霄生境一半的水路交通命脈,沿濉河流經的七州之地,影響力可以觸達十數州,生意遍布天下,涉足各行各業,在底層人員和情報等等方面,絕對可以與千萬門庭相提并論。”
“這樣一股勢力,誰不想收于麾下?”
“賜婚姚謙,二宮主就能給濉宗在朝廷中找一個強大的靠山,從而迅速融入他們的體系,而不是遭到朝廷內部各方勢力的攻訐和排擠。”
“這一點,是濉宗和二宮主都想看到的。”
“所以在一宗的前途面前,青嬋的死算得了什么?宗主也只能睜一眼閉一眼。”
李唯一問道:“你剛才說的姜家嫡女是誰?”
“除了姜寧,還能是誰?”楊青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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