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心橋至花羽子被斬的這數里長河道,兩岸乃是城中的繁華之地,塔殿樓閣密集,燈火輝煌。
早在五心橋上陣法爆發之時,便被兩岸樓中不少武修察覺,引發驚呼。
李唯一、楊青溪、花羽子交手速度太快,數招襲殺,轉瞬結束,除了少數一些境界高的武修,余者根本沒看清楚發生了什么。
直到花羽子化為六彩孔雀,被一劍斬殺在寬闊的離水河上,轟動才漸漸擴散開。
兩岸樓中的武修沖出,沸騰不休。
“什么?那是南境一甲第二的花羽子?”
“就是他,此人排名還在我們左丘門庭第一傳承者之上,此次潛龍燈會最負盛名的年輕高手之一。”
“是一位道種境前輩點破他身份!殺他的一男一女……很是怪異,你們敢信,竟不是一甲之中的任何人,嘖嘖……”
“這不是廢話?兩位一甲武修哪是花羽子的對手?多半是葛仙童出手了!”
“倒也不是……”
……
“李唯一”和“楊青溪”的名字和身份,很快被一位恰好在附近,且目睹了全過程的道種境武修添油加醋的講出,掀起軒然大波。
誰能相信,一個五海境第五境的后起之秀,一個南境的二甲武修,竟能擊殺渡厄觀欽點的年輕一代十大高手之一的花羽子?
白淑、石十食、陶艷艷趕到時,河道兩岸已是圍滿各路武修。
白淑本是藏身在濉宗據點外,準備接應李唯一,見三輛馬車駛出,察覺到不對勁,沒有找到九黎族高手,于是只得趕回南城求援。
已經派遣地狼王軍的武修,去求見左丘門庭的傳承者。
他們三人是提前趕來。
白淑后怕不已,自語道:“原來車中坐的竟是花羽子、陳文武、左右二侍這些可怕人物,幸好我當時沒有冒然出手。”
在身旁一眾武修的講述中,三人迅速了解一切。
陶艷艷滿臉震驚,如聽天書:“他們怎么做到的?這……這完全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的事!”
“我唯一哥,總是能夠創造奇跡的。遺憾的是,白淑跑了,不然哪輪得到楊青溪揚名天下?不好,壞了!”
石十食想到什么,臉色一變。
陶艷艷也想到了,立即取出請帖,尋找附近龍種票的位置,凝重道:“李唯一肯定傷得極重,陳文武、左右二侍連花羽子的尸體都來不及收,多半是追殺了上去。我們得趕緊找到他們!”
石十食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想,此事一旦發生,唯一哥和楊青溪的過去必被扒出,在殺花羽子這股妖風的帶動下,溪流潺潺怕是要被舊事重提。天下人更喜歡傳揚和編排的,其實是后者。哎呀……我唯一哥的名聲啊!”
“別鬧了,救人要緊!”
陶艷艷鎖定了一枚龍種票的位置,與二人一起追上去。
……
離水河畔。
風雪中,一輛馬車向南疾馳。
“嘩!”
陳文武如一縷霧煙般追至,英挺俊秀的身影,落到馬車前方,以法氣霧墻將之截停。
他手持止戈劍,謹慎萬分的一步步向前逼近。
不敢掉以輕心,怕步花羽子后塵,落入李唯一和楊青溪這對狗男女的算計中。
左右二侍亦是追至,從馬車后方夾擊。
陳文武釋放法氣探查,隨之神情一愣,快步上前,將車夫掀翻在地。
“大人……饒命……”
車窗推開。
里面響起驚嚇過度的尖叫聲,是一家三口,根本沒有李唯一和楊青溪。
尋找了一番。
在馬車底部,找到了楊青溪的那張龍種票。
換做別的任何時候,陳文武都會欣喜若狂,唯獨此刻,手拿龍種票,心中怒火焚燃,只感是在被狠狠的踐踏和羞辱。
拿到龍種票有什么用?
花羽子死了!
只有擒拿到李唯一和楊青溪,他們三人才有活路。
不然……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化為燼靈模樣的左右二侍,雙眼冒火星子,殺意騰騰,欲將車上三人撕成碎片。
恰此時。
渡厄觀一位道袍女子,姍姍來遲,飛身落至堆滿積雪的樹梢。她道:“你們若對無辜居民出手,本仙使必取你們性命。每一位持請帖武修,只警告一次。”
誰都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巨變,快得渡厄觀的十二位巡查仙使還沒有趕到,戰斗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