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量不給對方出招的機會,兩人是越纏越緊,最后緊緊抱在一起,都將對方的手繞過背部扣住。
空間太狹窄,對抗太激烈,頭臉緊緊貼在一起,在精疲力盡中,都只能聽到對方的急促呼吸。
外面,棺材被高高的拋扔起來,然后又重重的轟飛出去。
哪怕有防御陣法化解攻擊力,棺中的二人,也是極不好受,先是強烈的失重感,然后又上下翻滾在一起。
李唯一終是比此刻被仇恨填滿內心的楊青溪要理智:“你受傷了,正越來越虛弱,但我還能打一整天。暫時停手如何?”
楊青溪漸漸冷靜下來:“我敢向你保證,就算我受傷了,臨死之前,也能拉你墊背。你先松手!”
李唯一的嘴,位于她鼻尖位置:“你要搞明白,你現在是弱勢的一方。聽我號令,或許今天還有活路,你先松手。”
楊青溪道:“這具異界棺,有一座攻擊陣法,只有我知道開啟之法。一旦開啟,足可重創外面的人。所以,你得聽我的。”
李唯一低聲笑道:“我就是知道如何開啟這座攻擊陣法,才藏身棺中,欲要伏擊花羽子,全被你攪黃了!否則此刻,他已身首異處。”
楊青溪黛眉蹙起:“既然極西灰燼地域是我們的共同敵人,我們就更該摒棄前嫌,精誠合作。聯手生,繼續對抗皆是死。”
“你先放手!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不會在楊青嬋的棺槨中,將我這個兇手殺了,給她陪葬?”李唯一道。
楊青溪雙眼黯然,低語道:“或許你不信!其實我知道,殺她的人,根本不是你,但我卻只能裝作不知道,只能認定你是殺人兇手。”
李唯一心中一震,楊青溪看來是有所察覺,此女當真是隱忍高手。
李唯一道:“我說話一貫算數,脫身之前,絕不對你出手。信不信由你,你若還不信,我自有手段殺你。”
空間太狹小,不到萬不得已,李唯一并不想啟動佛祖舍利,怕掌握不好,將整具棺槨收進了血泥空間。
那可就暴露了!
李唯一又道:“他們好像已經將棺槨裝上了車,準備帶走。他們破不開,不代表鸞生麟幼也不行,也不代表極西灰燼地域沒有能開此棺的奇人異士。去到他們的大本營,再想逃,可就晚了!”
楊青溪胸口起伏,很有厚度和彈性,李唯一胸口能夠清晰感應到那該死的柔軟觸感。
漸漸的,她松開手。
李唯一松了一口氣,立即摸出蟲袋,放出七只鳳翅蛾皇將她脖頸、心臟、氣海等要害制住。
繼而,他用眉心的靈光,照亮棺槨,尋找觸發九層玄光的陣文。
躺在旁邊的楊青溪道:“陳文武也是懂異界棺的,你這般觸發攻擊陣法,未必能夠傷到花羽子。若傷不到他,你獨自一人出棺,便絕對逃不掉。但你我聯手,就算全盛狀態的花羽子,也能一戰。”
“另外,我精通水遁。”
“等到有水流聲,路徑河邊的時候再動手。那樣,哪怕攻擊失敗,逃跑的時候也更有優勢。”
李唯一知道她詭計多端,豈會信她:“是你逃跑更有優勢吧?”
“以我的修為,水遁可以帶一人。”楊青溪道。
“但不會帶我。”
李唯一沒有立即觸發陣法,因為楊青溪能夠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獨自一人殺出去,的確太冒險。
若能與她聯手,加上她的水遁之術,連左丘停都束手無策,至少是先立于了不死之地。
李唯一轉過臉去,笑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增加我對你的信任。”
“什么辦法?”楊青溪道。
李唯一道:“我新學了一種符文,叫做六欲符。六欲符很簡單,但解起來可不簡單,必須勾畫順序完全一樣,才能解除。換之,只有施布符文的人,才知道正確的解法。”
“不用講解的那么清楚,我知道六欲符。”楊青溪眼神冷狠,對此符極其憎惡,因為妹妹楊青嬋就等于是間接死于此符。雖不是主因,卻有一定關聯。
李唯一道:“只要你讓我在身上施布六欲符,我就信任你。”
“好啊!但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會舍下我,獨自逃走?信任是相互的,想要我出力,我也要在你身上施布六欲符。”楊青溪道。
李唯一道:“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楊青溪閉上雙眼,暗暗調息:“我還有很強的戰力,我就有談條件的資格。反正濉宗因我年輕一代近乎死絕,我已是萬念俱灰,此生都休想原諒自己,可謂爛命一條。而你李唯一,很多人口中的少年天子,前途無量,命可金貴得很。”
緊接著,她繼續道:“從北城到西城,只會途徑離水河,他們為了避開朝廷的武修,肯定是走玉離大街,過五心橋。五心橋上,是我們唯一的一次動手機會。”
“過了離水河,就沒有大河了,水遁將失去作用。沒有水遁,萬一我們無法逆勢反殺他們,便逃都逃不掉。”
“你趕緊做決定,時間不多了!”
李唯一沒想到,經受如此重大挫折后,楊青溪還能迅速恢復理智和思考能力,簡直讓他佩服不已。
“好,那就互種六欲符。”
李唯一可是知道,只要請動九黎族的九大祭司一起出手,是可以煉化掉六欲符。憑自己神隱人的身份,隱君肯定會想盡辦法,促成此事。
楊青溪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楊神境都未必有那么大的臉面,請動如此多念力高手幫她化解。
所以根本不怕被楊青溪制約,哪怕最壞的情況發生,他也有后路。另外隱君給他抑制六欲符的丹藥,也還有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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