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饒,不代表明天會饒。
李唯一有自信,凡是敗在他手中的敵人,就再難望他項背,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拿回錢。
楊青溪意識到似乎真的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你可以說得直白一些。”
李唯一深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的:“那……五……箱……涌……泉……幣……”
“兵祖澤擂臺失竊的五箱涌泉幣?”楊青溪恍然,瞬間明白過來。
李唯一道:“拿出來,換你的命。”
楊青溪短暫沉思后:“你憑什么覺得,在我手中?”
李唯一失去與她繼續(xù)交流的耐心:“搜身,把她全身都搜一遍。”
“好,我來。”
石十食自告奮勇。
李唯一橫了他一眼,看向白淑:“你來。”
白淑在楊青溪身上細(xì)細(xì)摸索,找到一只界袋。
李唯一探查界袋后,搖了搖頭:“繼續(xù)搜!”
全部搜一遍后,自然一無所獲。白淑手指拖著下巴:“修煉第七海的武修,可以將一些極重要的東西,收進(jìn)祖田。你要找的東西,或許在她祖田里面。”
李唯一不認(rèn)為楊青溪會將五箱涌泉幣藏在祖田中,使用念力,召喚“二鳳”,準(zhǔn)備讓它辨認(rèn)法氣。
“嘩!”
驀地。
楊青溪肚臍下方的祖田,出現(xiàn)空間波動,無數(shù)針雨從里面飛出。
“小心!”
李唯一推開白淑,身體向楊青溪撞去。
穿有夜行衣和尸衣軟甲,上半身不怕法氣飛針。
趁此機會,楊青溪不顧脖頸被斬,強行掙脫勁邊的黃龍劍,雪白的頸部出現(xiàn)一道猙獰恐怖的劍痕血口。
“嘭嘭!”
兩人數(shù)招硬拼,雙雙爆退分開,楊青溪脫身而去。
白淑手臂一揮,一道符光打在楊青溪背上。
仙樂坊后面是一條寬闊的河道,李唯一追來時,楊青溪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青溪能從左丘停手中逃走,速度和藏匿手段自然非凡。
石十食來到李唯一身旁,查探一番:“應(yīng)該是五行遁術(shù)中的水遁,與我們地狼王軍武修修煉的地遁,異曲同工,但更高明。”
李唯一道:“楊青溪將藏身之地,選址在這里,還真不是偶然。白淑姑娘,你剛才打出的是追蹤符吧?”
白淑搖頭:“六欲符!”
李唯一和石十食齊齊愕然的看向她。
“別開玩笑了!此女肯定拿了唯一哥的重要寶物,必須追上她。”石十食道。
白淑道:“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李唯一察覺到什么,蹲下身,看向河面。
只見河水越來越紅。
視線向上游望去,臉色頓時凝固。
這條,從桃李山下流淌而來,穿城涌向兵祖澤的河流,竟化為了一條血河。
一些殘缺的浮尸,出現(xiàn)河面上。
“上游這是發(fā)生了何等惡戰(zhàn)?河水都染紅。”
石十食和白淑見此景象,臉色凝重而蒼白。
沖到下游來的尸體不斷變多,有的穿官袍,有的是妖族武修,有的是九黎族和左丘門庭的武修。
李唯一臉色突然一變,指尖飛出一道法氣霧繩,將一具錦衣尸體打撈起來,放在了岸邊。
確切的說,是半具。
齊望舒被攔腰斬斷,只剩上半身。
石十食知道齊望舒是李唯一的朋友,安慰道:“唯一哥,這就是戰(zhàn)爭,今夜更是生死存亡的戰(zhàn)爭,朝廷必須贏,左丘門庭和九黎族也必須贏,也就注定要殺得血流成河。而且,看這樣子,極西灰燼地域也參與了進(jìn)去。”
李唯一心情沉重,用袋子裝起齊望舒的半截尸身,又帶走楊之用和楊云,極速趕回勤園。
先前哪怕最危險的境地,楊青溪逃跑時,都帶上了楊之用。可見,這二人是有用的,楊青溪也有她性格上的弱點。
白淑與李唯一同行。
“楊青溪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六欲符,肯定會來找你。這是拿捏她的最好辦法!”
三張底牌在手,李唯一不信找不回五箱涌泉幣。
他決定,先回勤園藏身一段時間,用道果把第四座氣海修煉圓滿。
今夜這一戰(zhàn),注定慘烈。
誰都不知道明天丘州州城會是什么樣的格局?
只有足夠強大的修為,才能自保,繼而進(jìn)取。
回到勤園,李唯一和白淑立即使用念力,布置更多的陣法和防御手段。
城中的戰(zhàn)斗聲,響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色才茫茫亮。
隱九和蒼黎逃至勤園,全身是血。
李唯一立即打開陣法,將他們接進(jìn)去,吩咐白淑清理路上血跡。
隱九斷了一臂,身上夜行衣早就粉碎,坦露的上半身猶如爛泥一般,到處都是血口,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手中戰(zhàn)斧全是豁口,跟廢鐵一般。
蒼黎身上鎧甲破破爛爛,背部被一只爪子打得凹陷進(jìn)去,頭骨嚴(yán)重變形。
他將抱在手中的隱十,輕輕放到地上。
隱十身體被一只爪子打穿,出現(xiàn)碗口大小的血窟窿,五臟六腑盡碎,是蒼黎源源不斷輸入法氣,才吊著一口氣。
她嘴里不斷涌出血液:“哥……哥……”
隱九連忙俯身下去,用獨臂那只手,抓住她冰冷的小手,雙眼熱淚滾滾:“阿漓……阿漓……我在……我們從鸞生麟幼手中逃出來……全靠你,全靠你……”
隱十終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手軟下去,眼睛依舊睜著,但瞳孔已經(jīng)沒了光彩。
哪怕隱九、蒼黎、李唯一三人一起輸入法氣都沒有用。
隱九心性何等強硬堅韌,此刻卻泣涕至無法語。
蒼黎卓立一旁,眼眶發(fā)紅,滿目血絲。
李唯一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雙眼茫然又空洞,望向遠(yuǎn)處的湖邊小筑。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夜隱十在他房間中的絕美舞姿,煙羅流仙裙,環(huán)佩叮咚聲,素紗披帛,腰束蹀躞。一曲罷,伊人已去,只留滿屋芳香。
……
又是7000多字,真的只能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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