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齊霄怒不可遏,一柄寬背戰(zhàn)刀從祖田飛出,提在右手,向那道纖細高挑的身影斬去。
戴竹笠的女子,眸中露出一道冷笑。一手持界袋,一手掣劍離鞘,一劍迎天劈出,劍氣宛若銀河懸天。
“嘭!”
刀芒和劍氣對碰,齊霄倒退而回。
她并不戀戰(zhàn),立即施展身法,沖上三丈高的海堤,回城而去。
“賊女休走。”
換做別的任何時候,遇到這種強過自己的對手,齊霄都不會追擊。但這次不同,五箱涌泉幣可有他的一份,搶他錢財,與殺他父母有什么區(qū)別?
聽到岸邊傳來的破陣雷鳴,李唯一拼命往回趕。
但還是遲了一步。
登岸后,只看到被雷法玄冰重傷的齊望舒和左丘白緣。放五只涌泉幣鐵箱的地方,此刻已是空空蕩蕩。
賊女和齊霄速度奇快無比,早已在數(shù)里之外。
齊望舒背部焦黑,不斷滲血,慘白著臉:“唯一兄,我們沒有看好挑戰(zhàn)金,這下可怎么辦啊,那么多錢,全被搶了!”
“丘州州城真的是沒有王法了,居然搶到我左丘門庭頭上……我要她死……無……”左丘白緣怒得牙齒都要咬碎,繼而嘴里涌出鮮血,昏死過去。
李唯一查探二人傷勢,確定無性命之憂,才松了一口氣。
“敢搶我們的錢,她逃不掉?!?
李唯一臉色同樣極不好看,立即調(diào)動體內(nèi)法力,在痕脈中搬運,匯聚向口鼻。
嗅覺放大至極限。
無論她修為多高,身上一定有獨屬她的氣味,不可能完全隱藏。
李唯一剛剛細嗅。
空氣中,便傳來十多種不同的香味……
“以這種方式掩蓋?”
李唯一眼神銳利,不使用嗅覺了,而是釋放出一只鳳翅蛾皇。
這只鳳翅蛾皇,李唯一稱它為“二鳳”。
“大鳳”擅長強者氣息偽裝,“二鳳”則擅長識別法氣。
只要那女賊剛才出手了,就必然留下法氣余勁。
外貌身形可以偽裝,但法氣騙不了人,每個人修煉出來的法氣,都有微妙的不同。武修很難識別這一點,但一些奇蟲對此極其敏感。
二鳳在女賊和齊霄交手的區(qū)域,飛行了一圈,落回李唯一左肩,在他耳邊以念力低語。
“竟然是她!”
李唯一雙眼瞇起,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夜與濉宗楊之用的一戰(zhàn)。
那個突然現(xiàn)身救下楊之用的黑衣女,修為不輸楊青溪,可是險些一劍將他眉心刺穿。
二鳳識別出,有她的法氣氣息殘留。
“膽量倒是夠大!在左丘門庭、九黎族、極西灰燼地域、棺山,四方勢力面前,虎口奪食?!敝朗钦l搶走涌泉幣,李唯一反倒是迅速冷靜下來,已經(jīng)不在意齊霄能不能將其追上。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嗷!”
一聲魔吟長嘯,從百丈外的混亂戰(zhàn)場中傳來。
戰(zhàn)局進入白熱化。
隱九凝聚出戰(zhàn)法意念身影,九黎之神的魔魂光影顯現(xiàn),威勢震懾棺山四諦的心神。
“噗嗤!”
一斧重重劈下,滅諦根本抵擋不住,金虎光影崩滅。斧鋒從其碩大的頭顱邊緣切過,頭皮被削下一大塊。
滅諦慘叫遠退,調(diào)動法力療傷。
片刻后,集諦嘭的一聲飛墜出去,身體陷入海堤,金身變得暗淡。
數(shù)百招后,棺山四諦終于露出敗相,唯有苦諦還能應(yīng)對隱九的兇悍攻殺,卻也是不斷后退。
……
幼尊站在南城城墻上,立于三層高的城樓外,看著一追一逃的齊霄和戴竹笠的女子,問道:“那是誰,哪一方的?”
花羽子面戴液態(tài)流銀面具,站在幼尊左側(cè),笑道:“這天底下,果然一切的是非和殺戮都與利益有關(guān),五箱涌泉幣引出一大堆隱藏高手。我去擒拿她!”
幼尊閉上眼睛,感應(yīng)到了什么,忽道:“他來了!”
“誰?”花羽子問道。
“嗷!”
一聲洪亮的虎嘯,響徹南城。
蒼黎立身在白虎戰(zhàn)法意念的頭頂,手持銀槍,以氣御念,狂奔在數(shù)十丈寬的筆直大道上。如炬的雙眼,死死凝視不斷接近的三層城樓,戰(zhàn)意在快速攀升。
“我傷勢還沒有痊愈,要不你去掂一掂這只南虎的斤兩?”幼尊道。
“也好?!?
花羽子對那戴竹笠的女子毫無興趣,有興趣的,只是她身上的涌泉幣。但這筆錢不會憑空飛走,倒也不急著取。
南虎蒼黎,可是南境一甲十人中,唯一一個排在他前面的人物。
這可太能激起他的勝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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