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仙林的陣法浮島上,剛好可以看到下方水泄不通的十字路口。
路口旁邊,那座新搭的擂臺,顯得極為醒目。
浮島靠南的一座白玉樓閣內。
變化為龍庭模樣的左丘停,坐在昏暗廳室的主位上,身后的玉質墻壁上懸掛著凌霄二十八州的地圖。
二十八州外的極西灰燼地域及亡者幽境,勾畫了部分地貌。
左丘停的雙眼在黑暗中,極其明亮,陳訴利害:“此次潛龍燈會,幼尊所代表的極西灰燼地域和朝廷,是最強的兩股力量?!?
“那些燼靈就不說了!你們西境的犬戎和雀戎兩大勢力,必然聽命于他。如今南境的棺山、夜城、三陳宮也與其狼狽為奸,天琊嶺待價而沽。”
“幼尊的第一目標,必然是朱門。朱寰已死,下一個就是你?!?
“朱門打不過的?!?
坐在對面的朱一白,身穿一身散發血氣的格式鎧甲,但容貌極其俊秀,沒有常年征戰沙場的粗獷,反而唇紅齒白,肌膚白皙如玉。
他手中把玩一黑一白兩顆玉珠:“朝廷的力量,不會輸給極西灰燼地域多少,葛仙童不見得弱于幼尊。朝廷的第一目標,必然是左丘門庭,左丘門庭也打不過?!?
“所以,我們兩家必須秘密結盟,潛龍燈會才有出路。”左丘停道。
朱一白嘴角上揚:“左丘門庭可是東道主,我不信你們沒有必贏把握,敢舉辦潛龍燈會。左丘停,想要合作,你得拿出誠意,我想知道你們左丘門庭的底牌?!?
左丘停看向墻上的地圖,凝思片刻:“你得明白一件事!你們朱門沒有選擇,除了與左丘門庭合作別無生路?!?
朱一白眼神一凜:“危聳聽。”
左丘停道:“面對幼尊這種級數的敵人,有資格上桌的,只有南境的左丘門庭,北境的雪劍唐庭,東境的龍門和雷霄宗,以及敵視所有義軍的朝廷?!?
“幼尊和朝廷之下,無疑是占據北境五州的雪劍唐庭最強。其次便是得到九黎族支撐的左丘門庭。”
“朱門、龍門、雷霄宗,三大勢力爭第五。”
“朱門與雷霄宗聯手,頂多只能自保。至于龍門……談之可笑,朱門的大好局面皆是被他們毀掉。”
“雪劍唐庭倒是實力強大,但他們并不需要朱門,朱門主動去結盟,能拿到平等的地位?能生死與共?只會被利用?!?
“他們坐山觀虎斗,才是最好的選擇?!?
朱一白陷入沉默,廳室內,只有他手中黑白玉珠轉動的聲音。
半晌后,他一不發,起身離去。
門打開。
廳室內,重新變得明亮。
先前的昏暗,皆是因為,左丘停將空間中的所有光都吸走。
左丘門庭的第二傳承者左丘藍城,送走朱一白后,快步走進來:“談得怎么樣?”
“不是朱一白,一個替身而已。但這個替身很強,有接近傳承者的修為實力。”左丘停站在墻邊,目光一直盯著地圖。
左丘藍城面露不悅,冷哼:“朱一白這是太過謹慎,還是太沒有誠意?”
“戰場上磨礪的人,肯定萬分謹慎,倒也可以理解。面對幼尊這樣危險的人物,他應該壓力不小。”左丘停道。
左丘藍城道:“對了,陸文生也敗了,剛好十招?!?
左丘停絲毫都不意外,目光從地圖上移開,向外面走去,笑道:“陸文生絕不會認輸,沒挑戰第二場?”
“他倒是想?!?
左丘藍城隨即將賭斗的事講出。
左丘停目瞪口呆,本來以為李唯一后面才會賺到大錢,沒想到第一天就賺這么多。他已經能夠預想,后面會是何等景象。
便是左丘藍城都羨慕不已,相當眼熱:“對我們來說,采一株千年精藥,都要冒極大兇險。而他輕輕松松就賺到兩三株千年精藥的錢……不過,要債恐怕不好要,陸文生拿不出來的。”
左丘停雙眼含笑,站在欄桿邊,俯看云霧下方的街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錢賴不掉,看來我能跟著賺一大筆……”
……
“南境菽州薛倥侗,四招敗北?!饼R望舒高呼。
李唯一對其一番武道點評后,問道:“菽州五海境第四境誰最能打?明天把他找來,可得一百枚涌泉幣?!?
……
“北境辛州,竹輕顏,七招惜敗?!?
李唯一聲音緊跟響起:“竹輕顏,把北境七州的最強五海境第四境全部找來,我要與他們以武會友。”
竹輕顏見李唯一看似狼狽虛弱,實則中氣十足,武學造詣深不可測,哪還不知他先前一直在演戲,心中又怨又恨:“公子李,你的確不是一般人,我竹輕顏認栽,可北境七州高手如云,自然有人能敵你?!?
“那很好,我就怕北境無人。”
李唯一是真的不演了,氣場卓絕,像一尊武道圣人,眼神凌厲的掃視在場所有觀戰者:“今天到此結束,實在沒有打痛快,也就陸文生像點樣子。明天!大家明天再來,二十八州第四境的龍鳳,明日我一秤盡稱之。”
太狂了,但也的確戰力強橫,數十場無敗績,堪稱一境之傳奇。
“公子李”,“挑戰金”,“十招敗盡天下敵”,“陸文生欠下巨額賭債”,“一秤盡稱二十八州龍鳳”……等等話題,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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