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生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狂勁,看向擂臺兩邊的布幡:“不如再加一點賭注!你若敗在了我手中,得把這兩張布幡掛到桃李山的山門石柱上,掛三天就行。”
桃李山,是丘州州城最中心的那座祖山,是左丘門庭所在。
李唯一道:“這我可做不了主……陸兄似乎來者不善。”
“左丘停敢寫出這樣的狂語,就應該付出代價。你若實在辦不到,那就換一換,輸了之后,把這兩張布幡拿到桃李山的山門前吃掉。”陸文生道。
雷霄宗和龍門這些聲勢正盛的義軍,前來參加潛龍燈會,自然不是來給左丘門庭抬轎子。而是,有意借此機會將左丘門庭壓下去,讓渡厄觀轉而支持他們。
可以說,陸文生哪怕知道李唯一實力不輸自己,依舊只是將他當成嘍啰,心中想的全是怎么借機打壓左丘門庭的聲威。
李唯一道:“陸兄,萬一輸的是你呢?”
“那我就當著天下武修的面,吃了這兩張布幡。公平吧?”
陸文生心中自然是有自己的算計。
表面上看,他得贏了李唯一,才算是贏。
但實際上,他只需接住李唯一十招,就是打破了布幡上所寫的“十招敗盡天下敵”。到時候,李唯一有臉讓他吃下這一句狂語嗎?
只要他圍繞布幡做賭局,就可立于不敗之地。
“那不行,被你吃了,我豈不還要去找左丘停重新寫一副?”
李唯一似乎也有了一些情緒,又道:“我若敗了,輸的不僅是尊嚴,還有那里的所有涌泉幣和血晶。陸兄的尊嚴,我就不要了,我只要對等的錢。”
“公子李……”
齊望舒覺得李唯一上頭了,被情緒左右理智,不該答應這一不合理的賭局。
陸文生這是劍指第一傳承者和左丘門庭。
“別管我!是他先欲踐踏我的尊嚴,這一戰,非打不可。”李唯一道。
坐在椅子上的齊霄,眉頭皺起,提醒道:“李唯一,陸文生跨一境界都是強手,最好別意氣用事。你若輸了,左丘門庭也會跟著一起顏面盡失。”
陸文生瞥了一眼那三大箱和一小匣,二十多萬涌泉幣,絕對是龐大的數字。他沒有這么多財富,也不想打沒有把握的仗,正猶豫……
“十招,十招拿下陸文生,絕不給左丘公子丟臉。”李唯一咬牙,眼神堅定無比。
“好!好氣魄,賭局就這么定了!”
陸文生立即答應下來,生怕齊霄搗亂,攪黃了這一局。
齊霄臉色冷沉,憤然起身,不想與失智之人為伍。
齊望舒死死拉住他,苦苦哀求,才將他重新留下。
擂臺上的二人,已擺開架勢。
一個周身法氣滂湃涌出,斗志昂揚。一個雷電外放,高大的戰法意念身形凝聚而出。
陸文生知道李唯一身法速度了得,搶先出手,五指揮動,頓時五條數丈長的雷電蛟蛇凝聚出來,飛向李唯一。
李唯一當然知道對手強勁,比先前任何時候都更認真。
要在這樣的強者面前隱藏實力,還要裝出全力以赴的樣子將之戰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清虛趕蟬步施展出來,暴露絕妙身法,穿梭在五條雷電蛟蛇之間,逼近陸文生。
“這才是你真正的身法造詣!”
陸文生自認已經逼出對手的真正實力,但不驚不亂,一掌攜雷電拍出去,與近身而來的李唯一硬拼一擊。
“轟!”
二人倏合乍分,各退三步。
陸文生暗驚李唯一恐怖力量的同時,氣定神閑道:“我可不是羅斬!我法氣和肉身,皆在修煉,沒有短板。你真的很強,五海境第四境在力量上能與我拼成平手的,沒有幾人。”
“但你若只有這點招數,十招之內,敗的必然是你。”
“雷殛陣!”
陸文生以手指天。
“慈航開光!”
李唯一一指擊出,光束雄勁。
陸文生被逼無奈,只得中止施展雷殛陣,揮手打出一道雷電,與飛來的光束,兩相湮滅。
“嘭!嘭……”
指法和雷電激烈碰撞,誰都不輸誰。
但指法光束只有一道,雷電卻有許多道,可以說陸文生始終占據著上風。
齊霄雙眼死死盯著擂臺:“若能一直以快打快,不讓陸文生釋放出十八道雷殛陣,還是有機會獲勝。但那得百招之后了!”
齊望舒和左丘白緣比任何人都緊張,不斷數著交手的招數。
“七招,八招……九招……”
“九招了!”
有人呼喊。
與此同時,擂臺上被雷電劈得渾身焦黑的李唯一,狂吼一聲,雙手按向太陽穴,繼而快速結印,念出一段無人能夠聽懂的咒語:“慈航普度,自在天地,因果逆亂,道生混沌……”
“嘩!”
依舊是慈航開光這一招,但指勁威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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