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十一正欲勸李唯一趕緊走,莫要逞強,怕兩個人今天都交代在這里。
卻見,李唯一已先一步攻出去。
楊青溪和楊之用自是樂得看到對方展現(xiàn)出拼命的氣概,反之,二人若一心想逃,才是一件棘手的事。
“來得好。”
楊之用不再有任何看輕之心。
雙手持戟,前手盡可能靠近戟鋒,以此應對狹窄環(huán)境,法器長兵的劣勢。
浩蕩法氣涌出氣海,凝化出一尊四丈高的戰(zhàn)法意念身影,宛若光影巨人,與他同行。
“唰唰!”
蟲袋中,七只鳳翅蛾皇振翅飛出。
它們速度比李唯一還要快,劃出七道光華明亮的流痕,頃刻間,飛至楊之用眼前。
楊之用警覺,瞳孔收聚。
對方釋放出來的七只奇蟲,給他一種極度危險之感,連忙后退,藏身至戰(zhàn)法意念身影內部。
“嘭嘭!”
七只鳳翅蛾皇撞擊上去,在四丈高戰(zhàn)法意念身影的各個位置,擊出一圈圈氣勁漣漪。
七小只的身體長度,已接近五寸,在速度和防御優(yōu)勢下,綜合戰(zhàn)力足可叫板最弱的五海境第五境武修。
這已經相當恐怖,因為它們數(shù)量多。
楊之用已經察覺七只鳳翅蛾皇的厲害,在它們的瘋狂撞擊下,自己竟有一種抵擋不住之感,后退一步,全力釋放法氣,才化解那股沖擊力。
不過,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
在他看來,這些奇蟲雖然力量大,但還遠不及自己,且智慧很低,每一只都可瞬殺。
“嘩!”
戰(zhàn)戟揮出,引動一大片氣勁,精準將兩只鳳翅蛾皇擊中。
二蟲被打飛出去,墜落在地,砸出兩個深坑。
覷準機會,蓄勢待發(fā)的李唯一閃電般躍起,背負三尊戰(zhàn)法意念神影,一劍力劈而下。
劍鳴如龍吟。
黃芒將滿天飛雪,映照得猶如金色鵝毛。
“太乙開海”這一招的劍氣,長達數(shù)丈,輕松撕開楊之用的法氣。但不是斬向楊之用,而是劈向他的戰(zhàn)法意念。
此刻,楊之用剛將兩只鳳翅蛾皇擊飛,根本來不及揮戟抵御。只得舍棄戰(zhàn)法意念,轉而一戟,從下而上刺向李唯一腹部。
戰(zhàn)法意念破碎,沒有什么大不了。
只要這一戟,能創(chuàng)傷對手,自己就是穩(wěn)賺不賠。
楊青溪遠比楊之用看得更清,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唯一的殺招,根本不是這一劍,而是一旦楊之用的戰(zhàn)法意念破碎,就會徹底暴露在那些速度極快的奇蟲的爪翅攻擊之下。
到時候,一切不可能,或許都會變成可能。
提醒已經來不及。
“嘩啦!”
水流聲,似大河奔涌。
楊青溪妙姿身影一動,從三層高的屋檐上沖出,腳下青色溪流在虛空流動,青芒飛灑,神異無窮,極速朝巷道中的戰(zhàn)場蔓延而去。
她出生時,有溪流聲,響在屋內。
所以長河意念,是一種先天意念。
“楊大小姐,我們先玩玩!”
隱十一見李唯一養(yǎng)的奇蟲竟如此厲害,心中拾起信心,釋放五丈高的戰(zhàn)法意念,與半空中的青溪長河對撞在一起。
后退兩步后。
他戴在雙手的火鱗龍爪手套,在法氣催動下,化為兩片赤紅色火云。
九黎族九種根本武學之一的“怒蛟擒龍爪法”,隨之施展出來。這是一種傳說中,修煉到極致,能夠逆境伐上的武學。
另一頭,李唯一一劍劈碎楊之用四丈高的戰(zhàn)法意念身影后,拼盡全力施展身法躲避,依舊被對方戰(zhàn)戟擊中左邊腋下。
修煉第六海的純仙體,戰(zhàn)力何等可怕,哪怕只是被他戰(zhàn)兵沾上一下,腋下也是血流一片。幸好修成小成金骨,不然肋骨已經斷了兩根。
落回地面的李唯一,痛得左邊身體,像失去知覺。但,不敢在原地停留半分,更不敢后退療傷,而是咬緊牙關,再次迅疾攻殺上去。
停和退,都是死路。
進,卻有極大機會,在數(shù)個回合內,將楊之用擊殺。
楊之用哪想到李唯一如此悍勇,更出乎他預料的是,被他一戟拍進地底,本該死透的兩只飛蛾奇蟲,竟然活蹦亂跳,身體像仙鐵鑄成,打之不壞。
一擊打得死的奇蟲,和一擊打不死的奇蟲,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應對李唯一鋪天蓋地劍招時,楊之用右頸吃痛,被一只鳳翅蛾皇的爪子,撕走一片血肉。
下一瞬,緊抓戰(zhàn)戟的右手手背,被一只鳳翅蛾皇的膜翅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戰(zhàn)戟,險些脫手。
“糟了……”
楊之用臉色急變,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了,連忙縱身,躍向巷道右側的白墻,去爭取喘息之機,好重新釋放戰(zhàn)法意念身影。
“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