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亡者幽境,姜寧曾追殺龍庭,就是在這個過程中,遭到夜城少主宇文拓真和道諦、滅諦的伏擊,中了夜皇蟾毒。
所以龍庭在當時被殺,人皮被奪,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這次襲殺事件,疑點太多。
若乾顏真體內是藏燼,龍庭體內是誰?總不可能是琪燼吧?
還有別的燼靈高手?
左丘白緣道:“千萬門庭朱門雄踞西境,一直是極西灰燼地域的死敵。幼尊估計是擔心,朱門與龍門、雷霄宗合作之后,在潛龍燈會,會將自己視為首敵,所以使用這一招,提前分化雙方?!?
“朱寰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朱門還會相信龍門?誰會相信,龍謫仙那樣的人物,會看不出龍庭人皮之下已是燼靈?”
“陸蒼生現在估計都在懷疑龍謫仙,雷霄宗與龍門的合作,必將因此出現裂痕。”
石十食道:“西境年輕一代最強,不是朱寰,而是他一百爺爺,朱一白。據說朱一白一直在軍中打磨,戰功赫赫,僅他座下親自訓練的畸種八騎,便有橫掃同代武修的可怕戰力。”
左丘白緣點頭:“東龍西豬,南虎北劍。這西豬,指的不是朱寰,而是百爺朱一白。據說,他已在趕來丘州州城的路上。龍謫仙若不能擒住龍庭,給他一個交代,百爺絕不會跟他們合作的。幼尊算是用了一招陽謀,現在誰都不知道龍庭到底是什么情況?!?
李唯一笑道:“這位百爺,不會還有九十九個哥哥吧?”
三人齊齊認真的點頭。
“朱門那位超然,一直覺得自己血脈非凡,所以時有子嗣誕生,朱一白是他最小的兒子,輩分比很多長生境巨頭都高,所以天下都稱他為百爺。”左丘白緣道。
夜幕降臨,街道上華燈一盞盞亮起。
雪似乎更大了一些。
飽餐一頓后,眾人已從驚魂中恢復過來。
李唯一心中暫時不再去想天下大勢,或者誰是一甲,誰是天下第一,目前都跟他無關。
他只是一個五海境第三境的小人物,今天就當是去見識了一番世面,什么龍謫仙、葛仙童、花羽子、幼尊,只聽滔天威名,但一個都沒有見到。
年關之前,再破一境,拿到潛龍燈會的請帖,才是當務之急。
那些名滿天下的仙也好,妖也罷,就讓他們斗去吧!
滿天星辰閃耀,可觀不可及。
走出酒樓大門,站在燈下,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李唯一已是找到自己位置,自己只是這街道上無名無姓的萬千武修之一,與他們還隔著好幾個層階,不在一個世界。
天下風云,名利江山。
屬于他的那股風,還沒有到來……
“哪來的香味?”
李唯一嗅了嗅,抬起手臂細聞。
又嗅向石十食、齊望舒、左丘白緣,最后回到自己身上。他道:“香味在我身上!”
石十食道:“什么香,肉香?酒香?剛吃完,不是很正常。”
“是花香……又像女子的體香。這不可能啊,換了衣物后,我沒有與任何女子接觸,或者沾任何花草。”李唯一不敢掉以輕心,生死成敗往往決定于細節。
另外三人都是武道高手,但齊齊嗅過去,都搖頭表示沒有聞到香味。
李唯一道:“我嗅覺遠勝同境界武修,很確定,的確是有一股香味,而且是從皮膚上散發出來,與衣物無關。”
齊望舒道:“在明月,楊青溪坐在你身邊,難道是她動了什么手腳?但在海里泡那么久,任何香味,都該沒了啊!況且,若有異樣香味,李兄之前肯定會聞到,怎么會等到此刻才發現?”
李唯一輕輕點頭,覺得齊望舒說得不無道理。
難道是剛才在酒樓中,無意觸碰到什么。
石十食看著滿街燈火,及黑窟窿般的天空,突然想到什么:“不會是十夜纏綿吧?”
“什么東西?”
在場三人皆是不解。
石十食道:“一種特殊的異香,一旦沾上,十日不散,洗都洗不掉,除非把自己的皮給剝了!更詭異的是,這些異香,白天中招者聞不到任何味道,到晚上香味才會散發出來?!?
“隨風飄出去后,有一種奇蟲級的蜂蟲,可以在百里外將之聞到。”
“我那位好姐姐石七情,就養有這種蜂蟲,掌握有這種異香,以此標記自己看上的男人。”
左丘白緣道:“我們別自己嚇自己,世上就算真有這種夜來香,也肯定極其罕見。”
李唯一輕輕搖頭:“我幾乎可以肯定,楊青溪給我身上施布了十夜纏綿。入夜快一個時辰了,香味早已飄出去,她隨時都可能如索命女鬼一般出現到我面前。”
三人被他說得毛骨悚然,皆不安起來。
齊望舒好奇:“李兄,你怎么就這么肯定?”
“你們還記得楊青溪今天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嗎?她對我說,夜路難行,人人皆是獵物。當時我還十分困惑,明明中午時分,為什么說出這么一句?”李唯一道。
“我記起來了,好像的確這么說過?!?
石十食心慌不已,小眼睛環視四周。
李唯一立即披上夜行衣,以法氣收聚身上氣味,寄希望以此切斷香味源頭,與三人急速遠離那座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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