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隱二十四覺得自己被針對了,杏目圓睜,胸口起伏,快要壓不住情緒。
李唯一道:“就憑你這態度,還需要我多說?神隱人做為隱人領袖,卻得不到隱人的尊敬和絕對服從,還不能敲打敲打?你敢在隱君面前,如此放肆?”
“可是,你還不是神隱人。”隱二十四道。
李唯一道:“既然我不是神隱人,那就沒有必要栽培于你。這爭取機緣的機會,我看……”
“拜見神隱人!”
隱二十四連忙拱手行禮,但語調頗為敷衍。
在她看來,自己和這家伙的交情才是最深的,沒有優待就罷了,還被針對,簡直氣死個人。
一個時辰后。
隱二十三與先前的隱二十五一樣,沮喪著臉走出,朝眾人搖了搖頭。
隱二十四暗松一口氣,快步進入庭院。
李唯一瞥了一眼她背影,輕輕搖頭。
堯音輕聲問道:“你針對她做什么,你知道她性格,她根本沒有要故意和你作對的意思。”
“我就是要磨一磨她的性格,做為隱人,若連性格都隱藏不住,就太危險了!每個人都有性格上的弱點,但總得盡量去彌補,而不是任憑這樣的性格生長。”
李唯一腦海中,想到的是左丘白明,明明才智天資都是頂尖,就因性格太自負,險些將所有人都害死。
一個時辰后,隱二十四失魂落魄的緩緩走出來,遭受沉重打擊,陷入自我懷疑。
不出意外,與隱二十三、隱二十五一樣的結果。
李唯一道:“你看,早進去晚進去有什么區別?得了,今天就到這里,以后有別的機緣再找你們。”
下午,隱十三攜帶增氣丹返回勤園,得知九黎之神戰法意念的消息,自然也嘗試了一番,以失敗告終。
他很快調整情緒,從失落中恢復,苦笑:“在隱人中,我修煉天賦本身就是倒數,此生能達到道種境就知足。隱九和隱十天資很高,說不準有機會,要不要通知他們?”
李唯一道:“所有隱人都可以嘗試,他們實力增強,在遇到危險時,我們也能更安全。”
隱九和隱十,雖說極其驕傲,但卻也有隱人高手的責任擔當,每次遭遇危險,都是他們先上。在丘州州城,也是讓年輕隱人閉關修煉,無需參與危險任務。
“神隱人的格局就是不一樣。”
隱十三想了想,又道:“其實可以借此機會,收服他們。常年在朝廷摸爬滾打,反正我是明白一個道理,一個體系中,領袖的意志和命令,下面的人必須得聽。若出現了好幾個聲音,在重大決策時,我們隱人到底該聽誰的?”
“你倒是想得遠!”
別看李唯一在年輕隱人面前指點江山,一派領袖模樣,實際上,很有自知之明,笑道:“自家事,自家清。以我現在的修為和閱歷,的確離神隱人還有差距,何必強人所難?強己所難?等修為足夠強大,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還是得提前拿出態度,我雖然現在修為還不如你們,但我比你們更有資格。這樣,他們就算不服你的修為,也會服你的人格。沒有手段的人,做不了領袖!”
隱十三又道:“此事重大,我覺得有必要告知上面,隱君可能也來了丘州。”
李唯一道:“年輕一代的英杰都聚集在這邊,九黎族必然會有巨頭人物前來。很多事,也只有他們高層人物才能敲定。至于上報,再稍等等,先讓咱們這個甲子的隱人都試試,免得便宜了外人。”
隱十三笑道:“就沖這句話,你不做神隱人誰做?”
入夜。
隱二十四獨自一人來到李唯一居住的小筑的庭院外,身形挺拔的站在門前,沒有強闖陣法,靜若幽蘭。
李唯一一直在煉化仙壤,蘊養肺葉,直到深夜才感應到她在陣法外,心中驚訝,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寂靜的夜色中,雪花無聲徐徐飄落。
沒有燈光,地面凝白照人。
她頭頂和肩上皆已積了一層雪,睫毛和臉頰皆有晶瑩的雪片,雙腳也早被吞沒。
李唯一披上一件厚實的外衣,打開陣法和院門,打量著她:“你啞巴嗎,不知道喊一聲?穿得這么單薄……武道修為高,就一點都不怕冷?任性!”
“我才不是任性!”
隱二十四盡量讓自己的語沒有情緒,那張清冷素淡的俏臉平靜,又道:“我是想來告訴你,我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性格,我是一個很冷靜的人。之所以,每次你能氣到我,是因為你故意在氣我,你敢說你沒有刻意針對過我?”
李唯一笑道:“大晚上的,不睡覺,不修煉,全在琢磨這個?”
隱二十四眼神筆直,剛中帶柔:“我沒有將你當成神隱人一樣的尊敬,是因為,我覺得在你沒有成為神隱人前,我們還可以做一段時間的朋友,或者師姐弟。今后,或許真就如你所說,我們只能是領袖和隱仆的關系,再無法逾越。”
李唯一收起笑容,認真想了想,揮揮手:“進來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怎能不給你一點優待?冷不冷?”
“不冷。”隱二十四跟了進去。
李唯一道:“隱十三過幾天就會將此事報上去,相信要不了多久,隱門高層就會前來,說不準會將白銀棺槨直接帶走。在此之前,你就待在我這里,觀悟那具銀骼天族骨骸,肯定比觀悟九黎蟲谷四個字更有用。”
隱二十四紅潤似寶石般的兩片嘴唇,浮出動人笑意,充滿得意洋洋的青春氣息。
李唯一沒有回頭:“你在打感情牌,別以為我不知道,但誰叫我吃這一套?他們兩個就沒有你這樣的靈性,不然我肯定也讓他們一起觀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