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鬼旗中走出的那道四丈高鬼影的戰力,已相當于第六海武修。
也不知修煉出五階氣、六階氣,催動鬼旗,里面的鬼影,能爆發出何等強大的戰力?
鬼影回到鬼旗,冥霧散去。
海面,歸于風平浪靜,倒影藍天白云。
李唯一脫下州牧官袍,收進惡駝鈴。
這身行頭玄妙絕倫,威力非凡,但法氣消耗巨大。還只是使用空間遁法而已,就有些撐不住,不敢想象,使用里面的龍魂之力,會不會瞬間就將體內法氣抽空?
“追上來了!”
黎菱一直警惕著,在后方八九里外,發現一艘追上來的巨型樓艦。
“你和七個小家伙去解決掉他們,速度要快。霍乾坤既然現身,陳尋和盛輕燕也必然在附近,他們可要厲害得多。”
李唯一只是遠遠瞥了一眼,便自顧忙碌起來,將霍乾坤尸身上的衣物脫下,細細清點,又仔細觀察他的身材和面容特征,不放過每一處細節。
后方那艘樓艦,由一只二十多米長的螭獸拉引,在海上急速航行。
天一門追隨霍乾坤的兩位五海境武修,及夜城追隨宇文朝的三位五海境武修,皆立于船頭。這艘樓艦,是他們在碼頭上搶奪,直接征用。
“身高體形和我相差無幾,不是純仙體,易容難度不大。”
李唯一一邊觀察地上的尸身,一邊施展易容訣,調整身形體態,五官面貌。
又細細回想,霍乾坤生前的皮膚狀態,行舉止,聲音語調,以及精神氣度,都用心琢磨思考。
易容訣,除了易骨換神,最重要的就是觀察和思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嘭!”
金屬墜地,聲音響亮。
一只鳳翅蛾皇抓著一桿低階法器長矛,搖搖晃晃飛行,跨越數里遠的海域,將之帶回漁船,扔到李唯一旁邊的甲板上。
“已經殺完收工了?”
李唯一望向后方那艘樓艦。
兩船之間的海面上,七只鳳翅蛾皇十分忙碌勤勞,小小的身體,搬運沉重的貨物,來回穿梭。
巨艦上的五位五海境武修,已被全部擊殺。
黎菱雙腿流溢藍霧光痕,踏水而回,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機會動手。
李唯一抓起甲板上的銀槍,手臂揮動,槍尖化為一點銀芒,落到剛剛登船的黎菱凝白如玉的下巴處,操持霍乾坤的腔調:“天一門,霍乾坤!”
黎菱怔了一瞬,細細打量完全變化成霍乾坤模樣的李唯一,心中驚疑。若不是霍乾坤尸體就在旁邊,李唯一已經以假亂真。
“連我居然都看不出破綻,你只要不與人動手,暴露法氣特性,應該可以瞞天過海。”她道。
李唯一收槍而回:“沒那么簡單,我和霍乾坤接觸太少,不可能完全一樣。遇到熟識他,且修為感知厲害的高手,必然很快被識破。”
莊玥一直在聽著他們的對話:“李唯一,你不是說敵人很可怕,前去救人,等同于送死,我怎么……我怎么感覺你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唯一走到莊玥面前,手掌觸摸到她臉上。
莊玥輕輕顫抖,沒有抗拒。
在她毫無防備之下,李唯一使用念力,令她昏睡過去。
“看著她,莫要讓她醒來,發現了血泥空間的秘密。”李唯一看向黎菱,繼而催動佛祖舍利,將她們兩個收進微觀世界。
少陽星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此地距離碼頭也就數十里,李唯一很清楚,敵人隨時可能趕至。
處理掉霍乾坤的尸身后,他將綁在漁船船艉的一只四米長小舟解下,一掌將整艘漁船打碎,毀掉所有痕跡。
繼而,以法氣催動小舟,消失在兵祖澤深處。
冬日暖陽,微風徐徐。
七只鳳翅蛾皇落在小舟邊緣,羽翅開合,光華閃爍,十分愜意悠閑。從上午服下千年精藥到此時,它們身體已是長了不少,接近三寸半。
等完全消化千年精藥,直接生長到四寸長的可能性不小。
到時候,單只戰力,就又能提升一大截。
“好銳利的氣勢,風中都像帶著劍意。”
李唯一感知到后方十里之外,傳來一股熟悉而凌厲的氣息,整個人如芒在背,猶如利劍已經懸在頭頂。
換做在陸地上,他絕對沒有這么清晰的感覺,有太多干擾因素。
海上空無一物,哪怕只是通過風中的氣味,都能提前預判許多肉眼看不見的情況。
“嘩啦!”
將小舟和鳳翅蛾皇收起,整個人藏進水中。
陳文武腳踩一根碗口粗的獨木,如離弦之箭而來,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筆直的水路,就像一筆將大海兩分。
他背負止戈劍,英姿筆挺,長發在風中搖曳,如仙臨塵。
雙眼璀璨,洞穿虛妄。
戰法意念化為無數龍蛇般的霧縷,探查水面可能隱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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