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處,齊望舒一拍額頭,驚道:“我記起來了!這是左丘門庭那位第一傳承者的護身寶物,赤兄,你這經歷不簡單啊,這幾天,你太藏拙了!”
“沒你想的那么厲害,跟左丘門庭第一傳承者無關。其實算起來,算是左丘白明兄弟所贈?!崩钗ㄒ坏馈?
左丘白明雖然修為還不算太高,但天資相當了得,乃是九泉純仙體,將來有機會成長到陳文武那樣的高度。
在枝繁葉茂的左丘門庭的年輕一代,那也是“穩進前十,可爭前五”的天賦。
齊望舒對李唯一態度再變,眼神親近了許多,抱拳笑道:“能以高階法器相贈,赤兄與白明公子必是情同手足。原來我們完全就是自己人,到了州城,我介紹家兄于你認識,他乃是齊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枝州前三的人物。”
李唯一感應到了旁邊第六層樓閣上的動靜,在快速下樓。他忙看向齊望舒,道:“行,到了州城,我讓菱兒介紹他哥給你認識,大家聯絡聯絡感情。但齊兄,眼下小弟有一事相求?!?
齊望舒大喜過望:“赤兄但講無妨?!?
“還請齊兄帶著大家,幫助菱兒,看著陳煉這廝。我有重要的事,得離開一趟。就是不知,齊兄愿不愿蹚這趟渾水?”李唯一道。
齊望舒胸口拍得邦邦響:“這算什么事兒?我齊家可是有長生境的老祖宗,背靠左丘門庭,區區三陳宮,還沒有放在眼里。有老齊我在,赤兄不必擔心這邊,快去便是。”
反正在天閣中,只要不走出云闕,就不會有生命危險,齊望舒自然不介意賣李唯一一個人情。
這可是左丘白明的手足兄弟!
“趕緊審問他?!崩钗ㄒ蛔叩嚼枇馍砼?,如此低聲道。
黎菱道:“什么情況?”
“我也還不清楚,別離開天閣,等我回來再說。”
李唯一快步向云闕外走去,在行走的過程中,脫下華服外裳,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身體快速隱身,無影無痕。
隱九是故意將陳文武引走,否則直接在湖中挑戰就行了!
陳文武走后,那第六層高閣中的其余人迅速離開,必然是有原因。
李唯一等在云闕外。
片刻后,旁邊的樓閣內,急匆匆的走出三道身影,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武修,頗為面熟,應該在黎州某些場合見過。
其中一位外貌非常特殊,身高近兩米,肉身如銀鑄,乃是白銀純仙體。他走在最前方,穿黑色鐵衣,面容輪廓剛毅。
白銀純仙體可是相當罕見,在黎州屈指可數。
李唯一腦海中很快想到了一個人,三陳宮年輕一代的第二人,陳尋。
這可是一位比陳煉厲害得多的人物!
他從李唯一身旁走過,空間似乎都為之發生扭曲,空氣波動向四方彌漫。
李唯一暗呼一聲好險,幸好身前有梁柱一根,恰好擋住彌漫過來的空氣波動。否則,陳尋必能通過空氣波動的異常,將隱身的他感應到。
三人身后,是兩位體軀巨大的畸人種五海境強者,皆是青色皮膚,模樣怪異。他們抬著一口巨大的黑色金屬箱子,鎖鏈捆扎,封有符文。
箱子頂部,開鑿有通氣孔。
五人精氣神飽滿,雙眼神光內聚,各有氣場,顯然都是修煉出戰法意念的人物。
他們走出天閣后,乘三輛異獸車架快速離開。
黑色金屬箱子放在中間那輛車架上,前后車上皆有高手護衛。
李唯一知道陳尋的厲害,一州之地的年輕頂尖人物,其余幾人也非庸者,因此,十分小心謹慎,隱身藏于人群中,跟蹤在十丈開外的后方,暗忖:“真是奇怪,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很看重那口黑色金屬箱子。既然如此重要,待在天閣,豈不更加安全?”
“我明白了!肯定是隱九的出現,他們以為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已經暴露,所以迫不及待的轉移?!?
“難道這巨澤城,還有比天閣更安全的地方?”
在李唯一跟蹤的過程中,前方車內,一直有人在觀察后方和使用戰法意念感知,極其謹慎。
最后那輛車內。
濉宗第二家族盛族的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盛輕燕,手持一枚巴掌大小的鏡子,輕疏睫毛,道:“尋哥,你不用這般緊張吧,那黎菱和姓赤的,都只是沒什么閱歷的小年輕,怎么可能跟蹤我們?他們心智,都還沒有長成熟。倒是文武哥哥太過小心謹慎了,偏要讓我們立即轉移到鏡月齋?!?
陳尋不僅全身是銀色,瞳孔亦是銀色,凝注車窗外的一位位行人,神經始終緊繃,肅然道:“此事斷不可暴露,謹慎一些絕不會有錯。”
盛輕燕收起銀鏡,身姿豐腴,胸口浮凸,玉指撫摸在陳尋胸口,語調柔媚:“應該讓我出手救回陳煉的,萬一在他那里暴露了出去……”
陳尋性格沉穩,目無雜色:“黎菱可不再是曾經那個跟在蒼黎身后的小丫頭,她那金色大劍符文,若是數量足夠多,以我們二人的修為,怕是也要暫避鋒芒,沒必要因為陳煉節外生枝。陳煉……他該明白此事的輕重……你輕一些……你這個騷娘們就想尋求刺激……現在是什么時候……”
從窗中向里面望去,早已看不見盛輕燕。
車內一縷縷法氣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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