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字經文法器,每一件都價值連城,那些道種境武修也不是人人皆有。就拿姜寧這只法器玉舟來說,不僅可以日行四千里,還擁有飛行能力。
只不過,哪怕她的修為,操控法氣玉舟飛行,法氣的消耗也足以迅速將她抽干。
這是生死存亡之際,最后的逃命寶物。
李唯一飛身離開火鴉,飄然落到百字經文法器玉舟上。
船上空間有限。
船艏姜寧身邊,僅有三尺立足之地,李唯一颯爽隨意的在她身旁坐下,垂腿舷邊。
姜寧盤膝而坐,鋪散的長裙有部分被李唯一坐在了下面,但她淡然視之,問道:“叫什么名字?”
沒什么好隱瞞,李唯一道:“李唯一。”
“這個名字,比司馬覃好聽。”
姜寧道:“但冒充侍從殿密諜,可是不小的罪名。作為鸞臺天使,我殺了你,都是合理合法。陳川也逃脫不了干系,至少也是鋃鐺入獄,發配充軍。”
近在咫尺,她青絲間逸散出來芳香,讓人如置仙鄉,忘記今夕何夕。
但李唯一很平靜:“以天使的修為,若真這么做,我們也是毫不招架之力。”
“你覺得姜寧是這樣的人?”姜寧道。
李唯一笑了笑:“不太像!但也說不好,畢竟殺了我,那七只小家伙可就是你的了!”
“相比于它們,我更看重的是你。”
姜寧微微轉過螓首,戴著面紗的仙顏,無論是青青黛眉、明媚眼波,還是充滿光澤的肌膚和秀發,都有一種足可將人拉扯向情感深淵的致命吸引力。
這便是天下三仙之一的魅力,僅美貌,就足可讓她名動天下。
能與她如此近距離坐在一起的男子絕對不多,甚至可能只有李唯一一個。
要近距離的,接住她勾魂索命一般的動人眼神,更是一件考驗內心定力的事。
李唯一暗暗行玉虛呼吸法,心智澄明道:“天使也太高看我了!天下英杰輩出,同年齡才智武道勝過我者不計其數。鸞臺天使、羽仙子,僅這兩份名號打出去,隨便對外放出一句話,不知多少人會排隊登門,五海境第五境的年輕一代的頂尖人物,也是任你挑選。”
姜寧不否認自己有這份號召力,自信是由內而外,道:“你的成長速度,我心中有數,不必自謙。其實我看中的,不僅是你的實力,還有你身上那股為了心中責任和原則可以拿命去拼的斗志,如今的朝廷,最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你憑什么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就因為今天這一戰?”李唯一感覺姜寧有些過于理想主義。
姜寧道:“葬仙鎮,五海境之界。”
“什么意思?”李唯一問道。
她道:“當時我就在一旁!你可以為了九黎族那些年輕武修,拿命去拼,為他們爭一份活路,這份品質,我做不到,所以我欣賞你。本想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救你,借機收服,可惜一時玩弄心計,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夠坦誠。”李唯一道。
姜寧道:“九黎族的舞臺太小了!何不加入朝廷,為這天下生靈爭一爭?”
李唯一笑道:“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沒那么高尚,你只看見我在五海境之界浴血奮戰,卻沒看見我在葬仙鎮發了大財。”
“誤會?那今天呢?”姜寧道。
李唯一道:“今天收獲一般,而且時間太趕,來不及摸尸。但就這五十只火鴉,驅趕到虎踞城,應該也能賣出不菲的價格吧?”
李唯一的答非所問,讓姜寧沒辦法再繼續下去。她罕見的笑了笑,眺望遠處道:“這些火鴉飛到虎踞城,會直接充公,收編入朝廷軍隊,你的發財夢注定落空。”
李唯一愕然:“他們怎么能這樣,你會幫我?”
“我不會幫你,因為我根本不會進虎踞城。在枝州,我的行蹤若暴露在明面上,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姜寧再次爭取:“真的不再考慮?”
“我的修為太低,還輪不到我去操心天下大事。”
李唯一強行將七只鳳翅蛾皇帶走,繼而告辭,返回火鴉背上。
一路無險,遇到叛軍斥候,皆提前擊斃。
在距離虎踞城還有三十里的地方,六位朝廷軍隊的巡邏士兵,駕馭飛禽,沖出護城大陣,向他們疾速而來。
四只玉舟立即靠岸。
姜寧收起玉舟,與隱十三談話:“你的身份,我大致有猜測,但無所謂,如今非常時期,只要你有能力,朝廷中就有你的位置。以你的能力,給那群不作為的肉食者護送外室家眷,太屈才了!”
“眼下,我正遭強敵追殺。你跟我走,護送我進入丘州,我給你一個更高的位置。”
隱十三目光望向李唯一和黎菱,露出猶豫之態。
姜寧道:“不用看他們,我的對頭實力非常強勁。他們兩個,修為還差點火候,跟我們同行太危險了!你去向他們告別吧,我在前面等你一刻鐘。”
姜寧和莊玥化為兩道殘影,快速沒入黑暗。
李唯一聽到身后隱十三的腳步聲,道:“我都聽見了!姜寧這人還可以,抱住她大腿,十三師兄將來必飛黃騰達,同時也可為隱門獲取到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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