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藍色侍女服的莊玥,快步返回奢華寬敞的住艙房間。
屋內,布置有百文陣法,陣文有的懸浮在半空,有的緊貼地板、墻壁、窗戶、屋頂。
姜寧盤坐在陣法中心,上半身幾乎赤裸,臉色慘白,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精純強橫的法氣在身上流轉,閉目療養著傷勢。
她冰肌玉膚般的雪背,本完美無瑕,猶如天工杰作,但卻被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破壞,不斷逸散出黑霧。
“噗!”
一口黑血,從嘴里吐出。
她眼皮微微睜開,露出一雙疲憊虛弱的眼目,將外裳重新披在身上,幽幽吐出一口氣:“好厲害的夜皇蟾毒!”
“還是無法將毒素完全煉化和逼出?”莊玥很是擔憂,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小姐傷得如此之重。
姜寧搖頭:“傳聞中,夜皇蟾乃是古天子養的毒獸,其毒非同小可。宇文拓真偷襲我那一爪,所用的法器毒爪,曾用此毒浸泡過。幸好,數萬年過去,真正的夜皇蟾毒早已絕跡,只留下了一些毒性大量流失了的毒器。外面什么情況?”
莊玥稟告道:“我們已經逃出黎州,進入枝州地界。姑娘聰明絕頂,用此招瞞天過海,那龍庭、宇文拓真、滅諦、道諦,必然失去目標,哪還追得上我們?”
一個多月前在尨山山脈,姜寧追殺龍庭進入亡者幽境,卻遭到夜城少主宇文拓真及滅諦、道諦的伏擊。
受重傷后,又被這四大高手圍追堵截,險些死在幽境,一路斗智斗勇,她才以迂回的方式逃回九黎城。
但,以黎州州牧為首的朝廷高手,早已撤離九黎城,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姜寧只能藏入此船,消失在四大高手的視野之中。
真正的薛娘子,早被她以符文制住,淪為發號施令的傀儡。
姜寧輕輕搖頭:“這四人都不是一般人物,心智武道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雖然我在九黎城布下疑陣,制造出我還在城中的假象,但能干擾他們多久,還真不好說。而且這艘船,防御能力薄弱,路上遇到別的危險能不能扛過去,尚是未知數。”
莊玥道:“對了,小姐,剛才有兩位侍從殿的密諜登船,要不要聯系一二?”
侍從殿,乃是鸞臺的下屬勢力。
“不要節外生枝,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在船上,才是最好的。”
姜寧繼續療傷。
……
李唯一和黎菱被安頓在第一層船艙的船艉,兩間艙室緊鄰。
黎菱進入住艙看了一眼,便走出來:“安排一間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別說隱十三怔住,就連李唯一都不適應,覺得關系沒必要發展得這么快。
盯著黎菱進入李唯一的住艙,隱十三投給李唯一一道慎重的眼神,法氣傳音道:“師兄可得提醒你,黎菱身份不簡單,不要輕易招惹,更不要腳踏兩只船。你得想清楚,堯音到時候怎么辦?還有,不要去第三層船艙,有什么事隨時找我,我官方的名字叫做陳川,稱呼陳主簿,陳主事都行。”
隱十三臨走時,重重拍了拍李唯一肩膀。
“堯音?”
李唯一答應禪海觀霧試戀時,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堯音就是一個足夠讓人心疼的小妹妹而已。
走進擁擠狹窄的住艙,他看向坐在床榻邊的黎菱。
黎菱語調清幽:“我要進少陽星,繼續吸收那里的力量養魂和強化肉身。”
“那就好,我也正有此意。”
李唯一松了一口氣,準備在接下來前往丘州的路上,進少陽星閉關修煉,爭取盡快破境成為大念師,采摘到羲和花。
取出鬼旗和陰幡,在艙室內布置。
當天下午。
樓船在三只水獅獸的拉動下,逆流行駛出去。
血泥空間內。
李唯一取出界袋,將近百斤仙壤倒出,在靈土上鋪成三尺見方的一小塊地。
仙壤呈四色,流光溢彩,與這個世界的泥土完全不一樣,有一種神秘感和瑰寶之氣。
他像一個土財主,坐在地上清點。
身上的染霞異藥,足有一百五十四株,沒辦法全部栽種下去。于是,只取出十株能夠幫助開辟氣海的染霞異藥,種進了仙壤中。
一兩仙壤百萬銀!
百斤仙壤,已可稱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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