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李唯一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腳踏霧橋的陳煉,心中壓力大增,將速度提增到極致。
天邊高聳的山脈,越來越近。
山脈大多數地方都是光禿禿的,沒有植被。懸崖峭壁上,安放有一排排懸棺,墓碑林立。
這里埋葬著無數千年前那場大戰的英靈!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眼前山脈的雄偉。
李唯一本想前往山君太青墓與隱十三、堯音他們匯合,現在卻根本無法停下來,身形跳躍而起,在陡峭的崖壁上攀登。
無論山脈另一頭到底是何等景象,現在也斷然沒有停下來的可能。
黎菱不斷釋放火焰光痕,猶如一只跳躍晃蕩的蜘蛛,速度并不比李唯一慢多少。
一個時辰后,二人進入山脈頂部的風雪地帶。
寒風呼嘯,猶如厲鬼咆哮,若不使用法氣定住身形,能將人都吹飛。
風中寒氣像能凍結血液,鉆進骨肉,五海境武修都極其難受。
二人體內的法力和念力都消耗巨大,腳下雪厚過膝,速度越來越緩慢,只能讓騶吾變化成巨獸,載著他們前行。
死黑色的天空低矮,猶如近在遲尺,觸手可及,帶給人無限壓抑的情緒。
騶吾背上,黎菱卷縮在李唯一懷中,二人撐起鬼旗抵御寒風。
她嬌小的身軀,被凍得懾懾發抖,抱著冥燈取暖:“陳煉好像被甩掉了,他是不是不敢前往亡者幽境?”
“我看,是他的御風靴對法氣的消耗巨大,哪怕四座氣海也承受不住。他不敢以虛弱的狀態追上來,怕遭到我們的伏擊。我們能夠瞬殺五海境第三境的武修,他怎么可能輕視我們?”李唯一如此分析。
李唯一擊殺陳嵩后,得到有一雙中階法器御風靴,對其特性有了解。
黎菱道:“要不……就在這里伏擊他?”
李唯一訝然,沒想到她膽子竟這么大:“禪海觀霧已經恢復過來了?”
“我……我們其實也很強,還有騶吾和七只鳳翅蛾皇,是有勝算的。”黎菱道。
李唯一并不意外她能認出鳳翅蛾皇,因為她體內的禪海觀霧有這個能力。
“風險太大,沒那個必要,還沒到非拼命不可的地步。”
李唯一將鬼旗掀開一角,后方的雪原,只有一長串巨大的腳印,在風雪中,很快就會被抹平。
他們已經來到山脊,這里奇石成峰,拉著古老的經幡,數十丈高的巨碑鐫刻千年前的文字,還有鑲嵌在山石中的骨骸和銹甲,很有一種史詩的味道,在向路過此地的后人講述曾經的歷史。
“嗚!”
一支整齊劃一的軍隊,在雪中憑空出現,身披重甲,手持長戈,臉皆慘白無色,沒有生命氣息,靠近騶吾異獸而來。
“似乎是逝靈軍隊……”
黎菱被嚇得不輕,準備釋放靈光火焰攻擊驅趕。
李唯一制止住她。
那支古老的逝靈軍隊,感應到騶吾異獸背上某股氣息后,快速遠離,消失在風中。
“應該是千年前那場大戰的英靈,他們化為了鬼魂,依舊在山脊上巡邏。估計是師尊的氣息,懾退了他們。”黎菱道。
翻過山脊。
他們徹底進入永恒黑暗的幽境世界。
站在高處,向曾經的允州大地望去。
群山幽暗,大地蒼芒闊遠,地平線上有藍色火焰聚集的區域,像是一座鬼域城邦。山下有大河流淌,反射淡淡白影。
離開山脊頂部的雪域地帶,寒氣消散,李唯一收起鬼旗。
空氣依舊冷寒,與生境完全不一樣,但能承受。
黎菱手提冥燈,道:“我們就不下到山底了,千萬不能進入亡者幽境,直接沿山脈北行,可以到達南境七州之一的枝州。過了枝州,就是中原十州之一的丘州。”
李唯一耳朵動了動,抬頭望向先前走過的山脊,那里風雪滿天。
呼嘯的寒風中,雜帶低沉嗚咽的簫聲,越來越清晰。
“是他,快隱藏起來……”
李唯一對這簫聲不陌生,很是忌憚,于是,立即激發夜行衣的隱身力量,快速俯下身。
黎菱手中冥燈轉暗,趴伏到他身旁。
“轟!”
山巔雪脊之上,兩道身影在激烈對決,時而響起劍鳴,時而爆發龍吟。
山頭不斷炸開,造成雪崩,轟鳴聲驚碎亡者幽境的寂靜。
李唯一目光凝視,看見了姜寧背上灼目的光羽,感到詫異:“她竟然還在追殺龍門傳承者,從葬仙鎮打到亡者幽境來了?”
旁邊,傳來黎菱冷冰冰的聲音:“堂堂鸞臺天使連一個龍門小子都拿不下,凌霄宮看來的確沒落得厲害。”
她語調完全不一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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