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馬蹄聲響起。
一支馱運尸體的隊伍,從葬仙鎮方向行來。
王道真獨自一人,渾身是傷,虛弱不堪的騎在最前方那匹健馬背上,行至諸位甲首面前。
“嘭!”
他從馬背上側倒在地,強撐重傷的身體,跪地聲淚俱下向姚謙稟告:“甲首……六世孫死了,楊云死了,陳敬塘也死了,柳大師死了……我們遭遇了兩位神秘女子的襲擊,她們修為深不可測……咳咳,我也是跳進沸騰的濉河,才僥幸保住性命。”
在返回的路上,王道真已將見過他的那幾位涌泉境武修擊殺滅口。
王道真將那兩位神秘女子描述了一番:“她們大打出手,下手狠辣,肯定是九黎隱門的人。”
“六世孫是被司馬覃三刀劈死,他實力遠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強,殺九泉至人根本不用第二刀,我們聯合的十多個勢力的涌泉境強者,被殺得潰不成軍。只可恨,我無法跨過五海境之界,否則必將其手刃。”
王道真帶回來的這則消息,出乎在場所有甲首意料。
那位妖族甲首,怒極反笑:“先殺法道火猿,又殺我天琊嶺百脈全銀的傳承者種子,就算他有極西灰燼地域的大妖撐腰,本座也要送他十種死法。”
三陳宮甲首再也笑不出來,倒不是在意陳敬塘等人的死,而是覺得自己顏面掃地。
姚謙沒有下車,但聽出王道真話語中的數處破綻,感知也在那些尸體身上發現了一些端倪。
但這個時候,豈能怒斃王道真,讓本就已經偷著樂的九黎族九位甲首看笑話?
他沉默片刻,贊嘆道:“好,很好,九黎隱門終于現身,我們的計劃算是成功了!涌泉境的戰場,沒什么意義,五海境那邊才是關鍵。你傷勢如何?”
王道真倒是沒有想到,一貫睿智的甲首今日竟被自己騙過,忙道:“無妨……我……咳咳……我還能為宗門而戰……”
姚謙實在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既是如此,你便趕緊前往五海境修士的那條路,將九黎隱門那兩個女子的信息,告知青溪他們。”
有些東西,王道真編不出來。
姚謙相信的確有這么兩個神秘且強大的女子出現。
無論是不是九黎隱門的人,都值得出手,將她們拿下。
王道真騎馬重返葬仙鎮而去后,獸黎甲首看向長長的馬隊,及馬背上的尸體,終于憋不住哈哈大笑:“還以為你們算計有多深,準備有多充分,害我瞎擔心了一場。看來你們涌泉境的弟子,死傷很慘重啊!”
姚謙平靜道:“九黎族的五海境武修,能活著回來一半,你再笑也不遲。”
……
李唯一傷勢痊愈,看著堆放一地的各類物品,染霞異藥、法器、血晶、丹藥、錢袋……應有盡有。
而遠處,尸體也是堆成一座小山,都是為了借錢而自相殘殺。
這些人都想借錢不還,死有余辜。
已經兩個時辰沒有逃亡者前來,顯然這種守株待兔般的賺錢方式無法長久,不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李唯一道:“辛苦了!看中了什么,你先撿。”
堯音出力不小,該她的那份,李唯一不會吝嗇不給。
他從來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只是懂得節儉和珍惜。
堯音輕輕搖頭,抬起手掌:“我要這雙銀絲手套可以嗎?”
“你是真會挑,它的價值,恐怕比地上這一堆都更貴。”李唯一可是知道,很多法器都是需要五海境的修為,才能爆發出真正威能。
法器,本身就是給五海境武修用的。
堯音紅唇撅起,罕見的露出小女生姿態,嬌嗔道:“我修煉掌法嘛,這雙手套太適合我了,我可不想今后又被人刺穿手掌。實在不行,我買。”
“算了!我還欠你一大筆血晶,就當抵債了!”
李唯一將地上的各類寶物錢財,全部收進惡駝鈴,帶上斷了四肢的楊云,與堯音一起,騎馬快速返回九黎族武修的營地。
九黎族武修的營地,可以遠遠望見被仙霞籠罩的葬仙鎮,土墻青瓦,屋舍成林。
相距大約五六里。
鎮中,一根粗壯而明亮的光柱直沖天際,將四方照亮,霧氣都無法遮蓋。那些仙霞,既像是從光柱中逸散出來,又像是從鎮中漫出。
堯音見李唯一向葬仙鎮走去,連忙追上:“到達不了葬仙鎮的!在這里看,我們距離它似乎只有數里,但再往前走一段,就會進入一片廣闊的仙界般的異空間。就好像,這里的空間被猛烈拉伸,那是一座已經無法抵達的古鎮。”
李唯一已經看到前方那片仙霞異常區域,一層力量混亂的氣障,將他和葬仙鎮分割開。
“走過這層氣障,就會進入所謂的仙界空間?”李唯一好奇道。
堯音點頭:“但一旦進去,很可能會遭遇五海境武修,甚至是道種境的老怪物。仙界空間混亂,各個境界的武修,都在里面采藥。道種境、長生境也有進仙界空間的路,與涌泉境和五海境在不同的方向。”
李唯一頓時打消念頭,暫時壓制下心中的好奇。
反正九黎族有的是武修敢冒險進去采藥,不缺他一個。
“尨山大祭是九天,時間到了后,讓大家先別急著回去。現在回姚關城的路,怕是很不安全。”
交代了這么一句,李唯一找到一處離葬仙鎮最近的地方,取出破泉針,隨即吸收仙霞,繼續沖擊第十泉。
他并不在意被人知道他能吸收仙霞,能夠吸收仙霞的武修,也未必只有他一個。
畢竟那么多藥材都能吸收。
半個月飛逝而過。
李唯一坦露上半身而打坐,每一寸皮膚的毛孔中都在逸散仙霞,英姿俊美,不是純仙體,更像一尊在塵世中修行的真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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