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找死,便先送她上路。”戰陣中,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持幡中年人揮動陰幡。
“嘩!”
陰風乍起,厲鬼咆哮。
戰陣上方的巨型鬼將沖了出去,手中鳳嘴刀,悍然劈落而下。
隱二十四臉色微變,毫無保留的,結出掌印。頓時院中八面來風,打出的手印,化為一片絢爛的掌力云霞。
鳳嘴刀摧枯拉朽般的,一刀劈開掌力云霞,直落向她頭頂。
李唯一提前察覺到不妙,猛然沖出,撞在隱二十四身上,二人摔滾出去數丈遠。
“轟!”
鳳嘴刀劈落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刀身完全陷了進去。
二人急速飛奔逃逸,躲避鬼將追擊。
李唯一問道:“怎么回事,一群看上去修為不怎么樣的涌泉境武修,結成戰陣后,怎會強到如此地步?整個長林幫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他們對手。”
在李唯一看來,長林幫的實力,乃是那群青衣閹人的數倍。
眼前的情況,顛覆他的認知。
“長林幫不過是烏合之眾,哪能與軍隊相比?”
“同樣的修為境界,長林幫只能欺負弱小,平時吃喝嫖賭。但軍隊中人卻日日苦練,在戰場上生死搏殺。”
隱二十四繼續道:“戰陣軍士,每日都只訓練同一種刀法,必須做到絕對整齊,當然也包括精氣神和戰意的整齊。你沒有注意到嗎,鬼將揮出那一刀時,三十三位青衣閹人也同時揮出了一刀。”
“這種絕對整齊的戰法,也被稱為天道法合。需要數年,十數年的嚴苛苦練,才能做到。”
“在三十三字陣文的輔助下,他們如同合而為一。”
“這還只是三十三字逝靈戰陣,若遇到千字,或者萬字級別的戰陣,他們的戰意甚至可以化為城池、江海、火原、山嶺、巨人、龍鳳、星空……總之,軍隊是無敵的,非個人之力可對抗。”
李唯一在反思:“早知道不該輕敵,在他們結成戰陣之前,就該先斬幾人。”
“我來破陣,其余人交給你了!”
隱二十四沖向那三十三位青衣閹人結成的戰陣,割開手腕,以自身鮮血催動三頭蛇手鐲,準備試一試這件高階法器內部血魂的威力。
“全部交給我?”
李唯一看向遠處的宅府銅門,發現數位七泉武修正在破陣。無奈之下,只得一拍蟲筒,用出真正的底牌。
“嗚嗚!”
七只鳳翅蛾皇齊齊振翅飛出,化為七團五彩斑斕的光暈,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將欲要破門逃出去的七泉武修盡數擊殺。
死尸橫七豎八倒下一地。
這二十多天,吃完五百年年份的肉蓯蓉后,它們又長大了一些。
李唯一反復測量過它們的身體長度,距離兩寸還有一點點差距。
“是兇蟲,他竟還是一位厲害的御蟲士。”
石川雨看出七只鳳翅蛾皇戰力非同小可,翅膀快似法器戰劍,殺七泉武修,如吃飯喝水一般容易。而且速度快得可怕,不輸五海境武修。
傳奇的御蟲士,可以一人對抗一支大軍,一人鎮守一座城,石川雨怎能不驚?
“嘩!”
他持鏡攻向李唯一。
對付兇蟲蟲群,最好的方式,就是擊殺御蟲士。
“唰!唰……”
五只鳳翅蛾皇從五個方向飛來,劃出蜿蜒弧度,齊齊圍攻石川雨。
剩下兩只,則留守在大門處,將沖過去的幫眾全部殺翻。
石川雨不可謂不強,鏡形法器揮動,將第一只鳳翅蛾皇拍飛出去,打得重重砸在遠處的一棟建筑的柱子上。
柱子被撞斷。
但那只鳳翅蛾皇像沒事蛾一樣,轉瞬就又振翅從地上飛起,身體像金鐵鑄成,防御力之強連尋常法器都打不傷它們。
“哧!”
一只鳳翅蛾皇的膜翅,從石川雨手臂上劃過,頓時切開一道寸深的血口,
緊接著,是第二道血口,第三道……
在五只鳳翅蛾皇圍攻下,石川雨根本防不住,逐漸手忙腳亂,身上傷口越來越多。他越戰心中越是駭然,感受到御蟲士身份的李唯一的可怕,萌生立即逃走的念頭。
另一邊,李唯一與胥長林已經斗了十數招。
胥長林先前就被隱二十四打成內傷,在李唯一全力以赴的攻伐下,逐漸落入下風。
“轟!”
刀劍全力一擊對碰后,兩人各自后退。
李唯一則是趁此機會,手捏指訣,調動風府中的法氣,施展最強一擊,一指擊了過去。
慈航開光!
胥長林手中戰刀太過笨重,根本來不及揮出,只得結出掌印,體內法氣瘋狂從掌心噴薄而出,與李唯一手指碰撞在一起。
“噗!”
胥長林手掌被洞穿。
一道光束般的指勁,穿透其手背后,落到他胸口,打出一個酒杯大小的透明血窟窿。
胥長林慘叫,踉蹌后退。
先看了看自己破碎的手掌,又低頭看向被穿透的胸口,瞳孔中寫滿絕望情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李唯一與五海境硬碰,自然也不好受,被胥長林的掌力勁氣打得撞穿墻壁,半晌后,才艱難的爬起來。
他嘴角掛著血痕,走到胥長林的尸體旁邊,確定死透后,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接連拼殺兩位五海境,可謂是艱險無比,付出了不小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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