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殷討厭小孩。
因為跟小孩是沒有道理可講。
他們作為天生的破壞王,無所畏懼。
直到喬奈生下一對屬于他們的寶寶——一對漂亮的姐妹花。
他找不到語來形容這種幸福,就像前半生所有的負重行走只為換來這一霎那的感動。
一周后喬奈出院,孟殷表示之前的幸福神馬都是錯覺。
這兩個小家伙憑什么睡本該屬于他的半邊床。
“我聽說小孩子從小不能和父母一起睡,”他甚至找到兒童專家來證明這個論點。
喬奈半信半疑,但為孩子健康著想,采納了這個建議。
陰臉半個月的孟殷總算給兩小只好臉色,笑瞇瞇地輕彈她們的腦門:“給爸爸滾到隔壁兒童房。”
自然他提出的論點,包括那個兒童專家,真假都有待考證。
十三:
孟殷收到的第一封情書他至今沒有扔掉。
至于寫信的人他早忘記了。
這封情書令他第一次思考未來的妻子,作為紀念他順手保留。
信封末尾的署名在他眼里和標點符號沒區別。
有年暑假,音音和巧巧(孟殷女兒的小名)在外公家玩,翻到這封信,作為可以“謀害”爸爸的鐵證,兩女兒興致沖沖地去找媽媽告狀。
喬奈看完一眼信的內容,叫女兒們打哪拿的打哪還。
兩閨女:“……”
她們的表情從開開心心瞬間垮成“(_)。”
但是當天晚上孟殷留宿書房。
不知自己犯了何錯的孟殷習慣性找女兒打聽。
玩著布娃娃的妙妙童音可愛地說:“爸爸,我要用一個月雙倍零花錢交換。”
音音冷哼:“你要答應我養狗。”
女兒們越來越不好糊弄了,為家庭和睦著想,孟殷勉為其難的點頭答應。
于是知道喬奈生氣原因的孟殷,在女兒的房間里笑成一朵花。
妙妙同音音:“……”
嫌棄臉。
十四:
孟殷長期待在軍隊,手掌結出厚繭。
妙妙和音音一歲的時候最討厭爸爸摸臉,刮的疼。
每當她們露出一副淚汪汪的表情,喬奈會徑直趕孟殷離遠點。
得不到“小棉襖”的親親抱抱,孟殷傷心了一陣。
在以后兩閨女的記憶里,爸爸的手上永遠戴著黑色手套,小時候她們會問:“爸爸,夏天你就不熱嗎?”
孟殷搖頭。
長大后她們出嫁離家后說:“爸爸,您不用再戴著這個了。”
孟殷還是搖頭。
雖覺父親總是板著臉難以揣測喜怒,可兩姐妹知曉,父親的愛沉默如山。
十五:
和喬奈結婚數年,孟殷從沒在喬奈那里聽到過一句“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你”等諸如此類的情話。
這是孟殷人生第一遺憾。
妙妙和音音相繼出嫁后,山上的別墅顯得冷清許多。
入秋喬奈感冒病了一場,躺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她夢到自己兩個女兒還在家,剛喊她們的名字別墅便空了,生病使人脆弱,喬奈情不自禁的流下淚。
“我還在呢,”孟殷說。
他陪守在喬奈病床前。
兩人一起生活這么多年,恩恩怨怨隨著財米油鹽仿佛都似過往云煙。
這時,一種說不上悲喜的感情占上風,喬奈醒來道:“還好有你在身旁。”
孟殷等了快一輩子,有這句話卻也無憾。
十六:
依照一副好皮囊和顯赫的權力,孟殷身邊從不缺女人投懷送抱。
熟悉孟殷的人大多不可思議這個冷面冷心的權貴人物,竟還是個多年不變的癡情種:
任憑妻子如何冷淡,孟先生常年抱冰取暖。
有人為討好孟殷,找了一位和喬奈九成模樣相似、脾氣性格如出一轍的女人送到孟殷所住的賓館。
那時孟殷和喬奈剛因為一件瑣碎小事鬧矛盾,照例他被趕出房間。
孟殷氣得驅車開到賓館睡。
抱冰久了他也會冷,在賓館見到那個女人時,孟殷有想過是否用這人代替喬奈的可能。
他坐酒店房的沙發上,脫下軍裝大衣外套,類似喬奈的女人眼淚刷刷下流:“孟先生,我喜歡你。”
孟殷疊著雙腿,毫無面色波動,“她不會這樣叫我,你直呼我名字。”
女人抖了一下,單“孟殷”兩個字念起來就有千斤重,極少有人能敢當面直呼孟殷名諱。
她磕磕巴巴地艱難地念出來。
眼見孟殷似有所滿意,這個期間她雙腿軟得站不直。
孟殷身上屬于軍人的威懾以及他的氣場,足以令一般人忍不住地膽寒。
他直勾勾地盯著女人看,看得對方誤以為自己有機會,結巴地說:“孟……孟殷,我服侍你洗……”
“噓,”孟殷比指放唇邊,“安靜,我要醞釀,盡量想象你是她。”
女人干巴巴地繼續坐在對面。
直等孟殷說:“好了。”
女人站起來。
“你就像剛才那么坐著,然后……”
女人認認真真坐直等待孟先生的命令。
“你對著我,誠誠懇懇說一百遍今天都是我的錯,求求孟殷大人原諒我。”
女人:“……”
有錢人的愛好真特別。
聽完一百遍的孟殷舒舒服服地回家了,主動去找喬奈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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