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奈臉紅,純粹被她剛才的說話行為羞的。
通常說和喜歡的人對視會心跳加快,或者親吻對方的沖動,抱歉,后者她實在沒有,但前者太明顯。
她有些痛苦,心中的小人不斷在打架。
“你這副模樣該不是愛上我了吧?!泵弦箅p眼彎成月牙似,他看似隨意打趣,喬奈卻和受驚的貓一樣,反應激烈:“胡說八道!”
孟殷笑而不語,默默喝茶。兩人誰也不繼續先開口,喬奈心里有事坐立難安,和孟殷的見面在她看來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找個借口想溜,樓上傳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響,一臉急色的孟成瀾一邊穿外套一邊小跑,看見阿姨問:“爺爺呢?”
阿姨回說:“小月家的孩子滿周歲,孟爺大早上出門去赴宴還沒回來?!?
孟成瀾給司機打電話,聽到外面有手機聲響,司機和車都在院子里,這才余光掃到沙發上的人。
他滿身戾氣,幾乎沖到孟殷面前,“你給我小心點。”
孟殷神色不為所動,他為自己添上一杯新茶。兄弟兩人間的氣氛像外面突變的烏云天氣,大雨傾盆的預兆,預感可能發生什么大事,喬奈站起來對孟成瀾說:“孟大哥,發生什么了嗎?”
孟成瀾眼神涼涼地瞥孟殷一眼,壓下怒氣,“梁貞在國外出事。”
轟——雷鳴。
喬奈全身跟著手指尖發顫,她想去拉孟成瀾的袖子問清楚,忘記膝蓋前還有茶幾便直直撞上去,當即砰響,她仿佛沒有察覺疼痛,纏著孟成瀾急切地問:“梁叔叔他發生什么事了?”
孟殷波瀾不驚的臉色蒙上一層陰霾。
只見孟成瀾用手揉著眉心說:“當地發生內戰,梁貞下落不明。”
呼吸急促,喬奈忍著發白的臉色,控制自己讓發音正常:“有什么辦法嗎?”
孟成瀾眼眶泛紅:“我盡量聯系所有能用上的人力物力,我現在要出去找你孟爺爺?!?
他急不可耐地要出門。
喬奈跟著他往前:“我和你一起去?!?
孟成瀾阻止:“不行,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梁伯父和梁伯母很快會知道這件事,喬奈,他們需要你在身邊?!?
說著他鼓勵似的拍拍喬奈的肩膀,冒著大雨上車,囑咐司機快速開到指定的地址。
喬奈站在門口看著消失在雨幕里的車子發愣,不知何時孟殷走到她身后,聲音清冷:“不回梁家看看嗎?”
她面色由慘白變得漲紅,弓下腰,胸口就像壓著巨石。
原本面色平靜的孟殷剎那間緊張得扶住她,“喬奈!”
喬奈胸前不停上下起伏,可氣吸進去的多,呼出來的少……她嘴里發出的聲音就像有個破舊的手風琴在奏樂,撕心裂肺。
孟殷跌跌撞撞又極快地回廚房找到一次性袋,他跪到喬奈旁邊和她保持等同的身體高度,扶過喬奈的肩膀,把袋子撐開遞給她面前,“喬奈,你不能有事!”
喬奈大口大口呼吸袋子里的空氣,孟殷給她順背,兇神惡煞:“你要是死了,想想梁伯父和梁伯母誰來安慰!難道你想讓梁貞對你失望嗎!”
他捏住喬奈的手恨不得把喬奈摁進自己的身體。
看到這動靜的阿姨嚇得說不出話,好半天道:“二殷,喬奈這是……”
喬奈的呼吸節奏依舊絮亂,孟殷吼道:“還看什么!打電話叫醫生!她這是過呼吸!”
梁貞梁貞!又是因為梁貞!孟殷心中冷笑,你們誰也救不了他。
看著喬奈奄奄一息,孟殷愛憐地撫摸她的側臉,再滑到露出的天鵝頸處流連,柔情脈脈,“喬奈,別怕,我在?!?
……
救護車火速趕到,喬奈被抬上擔架。
她只覺雨水冰冷,春意的風刮著寒刀,她就像擱淺的魚,活活地快要窒息,只有一雙手從始至終握著她的手腕不放,像要永永遠遠銬住她。
……
在醫院里半個小時不到,喬奈堅持回家。
孟殷不悅,喬奈說道:“我想回去看看他們?!?
他們指得誰不而喻。孟殷難得的尊重她的想法。
回到梁家,客廳里大家都坐著,各個愁云慘霧,包括梁貞的好友,吳沉羽的父母也在場。吳沉羽和梁貞一起到的當地出差。
喬奈還記得吳叔叔是個大大咧咧愛笑的性子,每次來見她都是給她帶各種名牌的化妝品,一直記得小時候對她許過的承諾。
雷雨陣陣,大家一不發,梁母和吳母眼睛紅腫,在喬奈去醫院期間可能早哭過多次。她走進來時,梁父沙啞著聲音問:“吃晚飯了嗎?我叫李阿姨給你做?!?
喬奈嘴里發澀,她想安慰的話說不出口,頓感語蒼白無力。
她最終還是和大家一樣什么都吃不下,跟著等電話里頭的消息,客廳的擺鐘時間一格一格地在走動,雷聲更大了,雨霹靂地拍在窗戶上仿若冰戈鐵馬。
凝重的氣氛捏住每個人的咽喉般,喬奈走出大門撐開傘,沒人注意到她,或者說都注意到她這個舉動但沒有人有多余的力氣說什么。
喬奈頂著暴風雨敲響孟家的門。
風聲雨聲令她不由提高聲問:“孟爺爺在家嗎?孟大哥回來了嗎?”
開門的阿姨搖頭。
可能趁夜都在外面想辦法。
阿姨急說:“喬奈,你全身濕透了,要不進來坐會再等?!?
喬奈搖搖頭,難掩失望。
阿姨勸道:“那你早點回去睡,我一有消息馬上喊你?!?
喬奈道謝,打算冒雨跑回去,這時下樓的孟殷站在客廳的中央面對這邊,吐字散漫:“喬奈,我有辦法救梁貞。”
喬奈眼底希望的火苗刷地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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