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奈的筆停住,她驚愕之余同時感到挫敗。對方高中最后兩年沒有接觸過課本,大學(xué)里所學(xué)的課程更不用說。
對比她兢兢業(yè)業(yè)維持住的學(xué)霸成績孟殷不費吹灰之力碾壓,她勉強笑夸地說:“這樣你都能懂,真厲害。”
孟殷指著她的筆記:“你這上面有,我恰好看到而已。”
筆記上只是記的簡述,若不了解的人根本無法去消化理解它的意思,喬奈酸溜溜地打趣:“你看一眼就明白,簡直像天天有學(xué)我的課程似的。”
周圍翻書聲記筆記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放大,孟殷身體僵硬了瞬間,隨即咧開嘴干笑:“你想多了。”
他手指按住筆記頁面的地方有淺淺的汗?jié)裼∮洝棠螕沃^看著老師,沒有留意這個細節(jié)。
下午的公開課很快到時間,同學(xué)們相繼收拾東西去食堂吃飯。
窗外面暖紅色的夕陽鋪灑,孟殷乖巧地等喬奈把老師講的知識點記完,桌椅的投影在地上越來越長,等喬奈認真寫好,伸個懶腰,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吃什么?”喬奈問。
這個點食堂只剩下殘羹冷飯了。
她認真記筆記的模樣可愛至極,孟殷的眸色越來越深,“去酒店、我請你。”
總要孟殷請客喬奈過意不去,“這次換我請,你吃什么隨意點。”
她說得大方,真等孟殷挑了一家學(xué)校周邊最貴的星級酒店,喬奈當即笑容有點虛假:“我就喜歡你這么不客氣的樣子。”
“是嗎?”孟殷輕車熟路地點餐,“那我再加一份羊排。”
喬奈虛假的笑容無法繼續(xù)維持,咔擦粉碎。
菜上齊她再沒心思關(guān)注小錢錢了,菜都是她愛吃的,她許久沒有奢侈地享受一頓,大學(xué)的零花錢全靠自己兼職解決,不夠用的時候啃過三餐的饅頭。
酒店里緩緩流淌著舒緩的音樂,喬奈這幾天緊繃的神經(jīng)慢慢放松。
“要不要喝一杯。”孟殷用開瓶器擰開紅酒瓶問。
“你……你什么時候叫的紅酒?”喬奈心好痛。
“覺得氣氛很好便拿了,”他說的倒無足輕重。
反正酒也倒進杯子里了,不喝更心痛,喬奈接過盛好酒的高腳杯,因為酒量差她每次只抿一小口,不敢喝多。
落地窗外倒映著城市的繁華燈火,喬奈覺得那些路邊的燈光一會兒遠一會兒近,她有些生氣:“這酒喝起來像飲料,怎么后勁這么大!”
不喝了,她放下高腳杯,趴著要休息。
“這樣睡多累。”孟殷過來扶她坐直,“去樓上,我有開好房間。”
別看這陣子兩人和平共處,喬奈從不真正相信孟殷,她掙扎地拒絕,“不用了,我只是有點暈,趴一下就好。”
意外地孟殷很好說話,隨她而去。
喬奈迷迷糊糊睡了一會,醒來,鄰桌的客人換了一波,她剛睡醒懵懂的拿起手機看時間:晚上九點!
他們足足吃了三個多小時。
“孟殷,”她喊道,對面坐著的英俊男生和她剛剛一樣趴桌上,輕輕一推,身體軟綿綿地
朝沙發(fā)后方倒。
喬奈:“……”
他居然喝得比她還醉!
看在他放假又無依無靠的份上,喬奈充當一回好心人送他到房間。房卡孟殷褲子口袋里便有,開門后把人放倒在床上,她累出一身汗,酒是徹底清醒。
“睡吧睡吧,”喬奈想打人,替他脫了鞋子,站直,床上的孟殷皺著眉頭,喃語著,“頭好疼。”
“活該你疼,你也不看看你開了多少瓶!”都是她的錢!喬奈嘴上抱怨,弓著腰用胳膊把孟殷的頭抬起來,醉酒的人呼吸都是熱的,她穿的裙子領(lǐng)口低,熱浪直拍進內(nèi)衣里,她慌忙把枕頭墊在孟殷頭下。
喃語聲消失,她去找空調(diào)遙控,調(diào)完溫度,轉(zhuǎn)過身,孟殷睡姿又變成胎兒的抱膝狀。
“別這樣睡,”她拆孟殷的動作,“小心落枕。”
孟殷的力氣太大,她脫了鞋,跪著膝蓋到床上再拆,半夢半醒,酒精發(fā)作的孟殷揪住她腰部多余的布料,發(fā)出低低的嗚咽聲。。
“別離開我,我害怕。”他壓縮得更緊,仿佛要把自己變成小小的一團。
“害怕什么?”喬奈選擇旁觀。
“你別愛上別人好不好,我看見貼吧里的事件我好難受。”他低泣地捂住心臟的部分,和失去水的魚一樣大口無聲地呼吸。
像要窒息一樣的難過。
和白天里無所不能又冰冷陰郁的孟殷不一樣,他此刻就是一個需要人來安慰的孩子。
喬奈想撫摸他的后背,但她忍住,“乖,放手,我該回學(xué)校了。”
“不要!”
突然的天翻地覆,喬奈被對方直接抱住壓到身底下,睜開雙眼和她對視,他的眼睛近距離看到時像黑色的玻璃珠。
“別走。”他埋首到喬奈軟乎乎的胸前,“我不要你走。”
“孟三歲,你是只有三歲嗎!啊!”
啊!這個喝醉了掉年齡的煩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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