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賢,你不是一直想執(zhí)掌神偷門嗎?這個指環(huán),今天就交給你了。伸手。”看著肖小賢一臉呆滯的樣子,楚云微笑著道。
“可是掌門……”肖小賢呆呆地望著楚云,木然地伸出手來。
楚云將掌門指環(huán),放到他的手心。
“小賢啊。”他道,“從今日起,你就是神偷門的掌門人。收下它,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這是我的命令。”
說這話的時候,楚云的嘴角微微翹起,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卻是不容反駁的霸道。
小小的戒指,放在手心中,肖小賢卻感到一股山般的沉重。
他身軀微微顫抖,眼眶泛紅,心中充滿了意外和驚喜。一時間,他嘴巴張了幾下,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個時候,一群奴婢端著早餐,一個個輕聲快步,行云流水一般,將精致的早膳端上餐桌。
楚云和金碧涵相視一笑,坐了下來。
肖小賢卻仍舊愣著,站在原地。
“肖小賢。”楚云道。
“啊,在,掌門。”
“把神偷門發(fā)揚光大吧。”
“……”肖小賢張口欲,但終究沒有說出什么。這一刻,他的眼淚取代了語,充分表達出他內心深處的感激和激動。
瞬間,他淚流滿面。
淚水充盈著他的眼眶,讓他視野模糊。
此時,朝陽從窗戶外,透射過光線來。照的飯廳明媚敞亮。
在餐桌上,楚云籠罩著陽光當中,光輝璀璨,好像是成了太陽,散發(fā)出溫暖的光輝,照進肖小賢的內心最深處。
因為淚水的緣故,金碧涵,以及穿梭在周圍的奴婢們的身影,都化為一團團不真實的影子。
但奇怪的是,唯有楚云的身影,如水晶雕塑一般,光耀人心,清晰可見。
很多年之后,肖小賢每每想到這個情景,都宛若昨日重現(xiàn),印象之深刻簡直是雕琢在了他的心田深處,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那種渾身血液都似乎在此刻沸騰的熱血,讓他彎下了腰,單膝跪在地上,面向楚云,同時右手握拳,拳心對著自己的心臟。
以他平生最不擅長,最少使用的虔誠而又嚴肅的語調,肖小賢發(fā)誓:“少主!肖小賢跟隨在您的身后。”
他語氣哽咽,一掃平時的吊兒郎當?shù)牟徽畾狻4藭r表情肅穆起來,整個人煥發(fā)出一種強烈的魅力,竟然十分俊逸不凡。
就連金碧涵都投來驚異的目光。
她讀得懂肖小賢的眼神——堅定、虔誠、感激、崇敬,還有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沖動。
將神偷門的掌門之位,交給肖小賢,是楚云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知道,成為神偷門的掌門,本身就是肖小賢的夢想。只是由于自己的出現(xiàn),讓他的夢想,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神偷門發(fā)揚光大。
楚云對這一點,卻沒有任何的興趣。
原先他掌握掌門指環(huán),是要限制肖小賢,讓其為己所用。這只是當時情況下,無奈之舉。楚云也很明白:掌握住人心遠比靠外物維持統(tǒng)治,要來得更加可靠。
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讓他對肖小賢的秉性更加了解。這促使他,產生了這個想法。
事實上,將指環(huán)交給了肖小賢后,其結果也令他十分滿意。
他并沒有看錯肖小賢。
早餐之后,楚云便會走出少主府,在火德城中隨意游逛。
這并非漫無目的的游玩,而是楚云發(fā)現(xiàn),這種行為有助于他領悟人之道。
有時候,他會獨自一人,有時候,則和金碧涵一同,聯(lián)袂而行。當然每一次都是喬裝打扮。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火德城已經今非昔比。
它依山而建,規(guī)模龐大,極具氣魄。從山巔一直蔓延到山腳,城池紅磚銅墻,帶著上古時代的建筑風格,古樸而又高貴,富麗而且堂皇。宛若赤銅長龍盤踞在山巒上。
火德城分外城,內城,地下城。
山腳到山腰上,為外城。最是繁華,各種商鋪屋宇連綿,人聲鼎沸。
山腰到山頂,為內城。人少清幽,防御森嚴,楚云的少主府,就座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