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沒有裸睡的習慣。當晚脫下外套,穿著內(nèi)衣就寢。
不過金碧涵仍舊睡得不大安穩(wěn),夜里醒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先查看自己,再轉(zhuǎn)視線看向楚云。
月光皎潔,透著窗戶灑下晶瑩的光輝。楚云被兩大靈氣改造,皮膚幾乎不遜于金碧涵?;\罩在光中,雪白如玉。他安穩(wěn)入眠,呼吸悠遠深長。
金碧涵就默不作聲地聽著楚云的呼吸聲,看著他熟睡的景象,每次醒來,每次又入眠。她每次的睡眠都很淺,到了后來幾次,居然還在睡夢中夢見了楚云。
楚云醒來的時候,天還殘留著夜色,半弦月高掛,一兩顆星辰點綴暗青色的天空。再望望旁邊床上的石嘉明,發(fā)現(xiàn)他側(cè)臥著,面對自己。睡中的他,更顯得神態(tài)俊美,恬靜如睡美人,彌漫著一個優(yōu)雅高貴的氣質(zhì)。
楚云笑了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衣服。離開寢屋時,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了門。
寢屋的門,一旦合上,也只有相應(yīng)的身份玉佩能打得開。
青山的空氣,清冽而又涼爽。走出寢屋,深吸一口,楚云頓覺得精神一振。周圍環(huán)境靜謐,青山還未醒來,不過已經(jīng)有個別的書生,也出了寢屋??吹匠频纳碛埃纪秮碓尞?、凝重或者古怪、不善的光。
這些書生,都平民出生。天生知道刻苦用功,想要緊緊地抓住人生的這次難得機遇。相反豪族出生的學子,就顯得有些懶散了。這凌晨五六時的樣子,東山寢屋中人都在呼呼大睡呢。
在他們看來,楚云身為豪族子弟,居然也這么早起。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和他們相比,楚云很特別。他從不認為自己是豪族弟子,生活在舒家城中,飽受舒夫人的欺壓和苛刻,他從未感受到豪族弟子的優(yōu)越感。不過,他也并非平民弟子。他是島主舒天豪義子的身份,已經(jīng)讓他脫離了平民。
“我既不是豪族弟子,也不是平民子弟。我就是我,楚云!”深吸一口氣,楚云挑起昨日從雜務(wù)堂領(lǐng)來的水桶,走向海灘。
寢屋位于青山中層,其間經(jīng)過中門樓時,楚云受到檢查。出示玉佩后,這才得以通行,進入青山下層。
穿行過一片商鋪、包子鋪、針繡坊等建筑物后,他來到下門樓。出示身份玉佩,來到當初寶船投靠的碼頭。側(cè)著碼頭的方向,楚云漫步在淡黃色的沙灘上。
海水溫柔地撫摸著沙灘,發(fā)出美妙的刷刷的聲音。聲音飽含韻味,大自然的天高海遠,令楚云胸襟一闊。
“我這是在擔憂什么呢?重生了,有了完美資質(zhì)的天狐,成功地斬殺了殘狼,救下老爹。一切都重新開始,都將會變得美好。寧家要出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如今我生在天歌書院,有如此良好的發(fā)展環(huán)境,還怕他們不成?”
比較起前世,楚云被趕出舒家島,單槍匹馬流落在外,成為在野游俠。現(xiàn)在的情況,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
腳邊,天狐也發(fā)出輕微的鳴叫,感受到主人心境變化,它也很開心。
楚云真正的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平靜中又隱藏振奮精神。用水桶裝滿新鮮海水,干脆舍棄了扁擔,直接用兩只手提著,就這樣重新上了青山。
他昨日對金碧涵說,要鍛煉體魄,并非說得萬萬。身體素質(zhì)提升,靈氣改造是主要因素,其他還包括膳食、丹藥以及自身的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