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也不是很喜歡吃這種東西,可是季晚手藝好,就連原本他不喜歡的口味,吃起來都覺得很香。
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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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其實并沒有做什么糖果和飲料,他是要去給封進買退燒藥。
鑒于封進抗拒吃藥的態度,季晚只能買兒童版甜甜的退燒糖丸和退燒糖水,然后哄騙封進這是他做的,讓封進吃下去。
畢竟哪怕是兒童般的藥,也比什么都不吃要好。
季晚很快買到了想要的東西,他把原本的包裝扔掉,把退燒水裝進漂亮的新瓶子,退燒糖丸也精心包裹,這樣一來,就徹底改頭換面。
季晚重新返回封進辦公室,見封進還好好的在里面等著他,不由得松一口氣。
季晚揚起一個笑臉,將臉上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試試看喜不喜歡?我還是第一次做這個,沒什么經驗,封總能吃了之后跟我反饋一下哪里不好嗎?”
封進臉上的表情是一片嚴肅,手卻老實的將包裝拆開,按照季晚說的做。
封進將東西吃完,這才停下手,簡意賅的發表自己的看法:“還行,就是太甜?!?
“這樣,那下次我不放這么多糖。”季晚假裝松了一口氣,“幸好這次沒有做太多,否則就浪費了?!?
“嗯。”封進低頭看看報告,在季晚告辭要離開之時,突然開口問道,“還有嗎?”
季晚一愣,封進這是吃上癮了?
這種兒童版的退燒糖丸,成年人再吃多一粒倒是也不礙事。于是季晚掏出最后一顆退燒糖丸,遞給封進。
“沒有了,這就是最后的了?!奔就碚f,“不打擾您的工作,封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封進沒有攔著,等到季晚離開后,他看向那最后一顆糖丸,打開包裝,想吃掉又猶豫,最后把它擺在了手邊上,繼續看財報。
又過了一段時間后,房門被敲了敲,是秘書要進來做匯報。封進讓人進來的同時,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將糖丸放在了更明顯的位置。
秘書一絲不茍地進行了匯報,在等待封進的吩咐時,眼睛不經意的瞄到了封進最明顯位置上擺著的那一粒糖丸,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咦?”
封進假裝不經意的問道:“怎么?”
秘書的表情有一絲呆滯:“這是……”
“認識的人送的,我感覺味道還不錯,可以研究一下進行投產?!狈膺M一本正經道。
秘書是一個有家室的鋼鐵直a,孩子剛好五歲大,他看著桌子上的那一顆糖丸,總感覺在哪里見過。
冥思苦想半天后,終于靈光一閃,將答案脫口而出:“哎呀,這個造型,跟我兒子吃的退燒藥一模一樣?。 ?
說完之后,這位精英秘書回過神來,心道不好,迅速進行補充:“我不是說您吃兒童退燒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好巧,封總您朋友送您的東西,和那個糖丸造型很像,真是緣分啊?!?
封進:“……你出去?!?
秘書馬不停蹄的迅速開溜,偌大的辦公室里又只有封進一個人。
封進雖然發著燒,但也沒有變成一個傻子,將幾件事情串聯起來,很容易就得到了真相。
按照封進往常的性子,有人敢騙他,那下場絕對好不了。而現在他看著季晚特意送過來,又重新包裝好了的退燒藥,詭異的生氣不起來。
所以季晚特意多跑了一趟,就是因為發現他發燒,所以去給他買藥。
封進理智上覺得自己應該憤怒,季晚在明知道他不吃藥的情況下,還故意違背他的意愿,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可在感情上,不管怎么找借口,封進都怎么也氣不起來。
封進正沉思著,聽見手機一聲響,有人給他發了新消息。
封建不耐煩的打開來看,然后瞬間轉換表情。
給他發消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季晚。
季晚發的消息很簡單:封總,您的身體好些了嗎?
封進眉角眼梢中,露出幾分自己都沒有留意到的笑意。
這還是季晚第一次給他發與合同無關的信息。
封進回復道:沒有。
那邊的季晚修修改改之后,發過來長長一段話:多喝水,空調溫度不要調的太低,飲食保持清淡,根據你的癥狀,如果要去買藥,下面這幾種比較好,你記一下:………
封進挑了挑眉,他需要用藥的時候,自然會有專門的家庭醫生來給他看,而不用自己操心。
不過……季晚對著生病的他,似乎脾氣格外好一點。
封進想了想,繼續回道:我頭暈,頭痛,今天咬你沒怎么咬到,信息素也不舒服。
季晚那邊沉默一會兒,問封進什么時候下班回家。
封進想了想,謹慎回答道:我一般工作到晚上□□點。
很快,他收到季晚的回復:我五點下了班后過去找你。
封進矜持的答應,結束了這個對話之后再看文件,什么也看不下去,而時間也是度日如年,可見生了病是真的很難熬。
封進好不容易等到五點半,終于等到了人。
季晚眉頭皺著,臉色嚴肅,手里拎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幾樣藥。
季晚沒有馬上提吃藥的事,而是讓封進先先他一口,緩解□□素的堆積情況。
封進自然很樂意,跟著季晚前往休息區。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似乎是擔心他不舒服暈倒,季晚這一次主動靠近了,讓封進可以靠著他,而不必自己出力。
封進靠著季晚,有隱隱的興奮。
……他仗著病人的身份,不管做什么都會被容忍,季晚作為醫生,對病人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
那么,如果他趁著這個時候,做些平時不可能做的動作,季晚也會容忍么?
封進并沒能真正想出要做什么別的事情,搭在季晚肩頭的手再次被碰了碰。
季晚松一口氣:“你的溫度退下去了啊?!?
退下去就好,這樣他也不用再苦口婆心的勸封進吃藥吧。
封進立刻回答:“嗯,不過還是頭暈?!?
“正?,F象,一般睡一覺就好了,你工作做完了嗎?”
“今天的弄完了,隨便再看看一些別的資料?!狈膺M模樣虛弱的說。
“別看了吧封總,身體最重要,錢是賺不完的?!奔就碚f,“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有很多錢了?!?
封進捏捏鼻子:“行,我再這里睡一會兒,你先走吧?!?
他退了燒,季晚本來就沒有必要再陪著他。
季晚起身,正要離開,又聽封進說道:“你能不能在這里等十分鐘,看看我的手機有沒有消息過來,如果有就叫醒我,沒有就可以走了。”
季晚雖然不明白封進為什么擔心錯過電話手機還要調靜音,但還是點頭答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封進故意假裝半夢半醒之間幾次將毯子掀開,又被人重新蓋上。有人細細將被角掖好,不讓他受寒。
作為一個總被教育著要好好照顧別人的alpha,封進記憶里就沒有被這樣照顧過。一時之間,那雙手調整的仿佛不是被子,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封進放平緩了呼吸,假裝自己睡著,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被一只手所覆蓋,季晚在給他檢測體溫。
這一場接觸實在是太過于柔和,甚至在季晚的手離去時,封進感覺到了不舍。
不知過了多久,封進是真的有些困了,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季晚起身離去的腳步聲,于是又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看。
夕陽余暉撒在季晚白玉般的臉龐,將眼睫拉出長長的一道剪影,美好得如同夢境。
這里的樓層很高,四下又無人出聲,本該一切寂靜,適宜入眠,可卻被一樣事物打破了這一份寂靜。
那是他劇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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