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沒有再逗留,溜之大吉。
封進關閉監控,低頭看報告,等待著門被敲響。
*
季晚走進封進辦公室時,聽見的第一句話,便是一句冷冷的:“你遲到了。”
季晚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不多不少,剛好跳到他和封進約定的十二點半。
“我遲到了?”季晚反問。
封進沉默,季晚背著包走到辦公室的休息區。
他將包放在桌面,從里面往外拿用來給封進檢測用的儀器。
背包翻動之間,有輕微的包裝袋摩擦時,發出的嘩啦嘩啦聲響。
那肯定是別人送給季晚的小餅干。
封進的注意力被盡數吸引過去,眼前報告變成一堆無意義的雜亂文字,煩人得很。
封進忍無可忍,往后一靠,雙手交叉抱起,冷冷道:“季醫生真是受歡迎,我整個公司的人怕是都沒有心思干活了吧。”
季晚:“……?”
這一句話實在來得莫名其妙又陰陽怪氣,讓季晚摸不著頭腦。
季晚想了想,還是直接聞到:“什么意思?”
“餅干好不好吃?”封進繼續冷冷問。
封進這么一說,季晚就明白過來。
封進從某種途徑得知他被送禮,從而想到自己因為太過嚴肅而沒有員工膽敢靠近,所以在這里生悶氣了。
季晚有些想笑,感覺封進有時候也挺幼稚。
“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吃,封總和我一起吃點?”季晚問。
“誰吃這種東西。”封進冷漠的翻動報告。
季晚換了個說法:“我也想做一點試試,到時候給您帶些嘗嘗?”
封進表情松動些許,繼續翻報告:“隨便你。”
季晚笑笑,看著封進站起身走過來,便自覺的將衣領拉下來些,露出一段雪白脖頸。
封進走到季晚身后,低頭湊近季晚,停頓片刻,直起身后退幾步,嫌棄的皺起了眉。
“你身上沾到了誰的信息素,聞得我頭疼。”
季晚雖然什么也聞不到,但依然感到奇怪。他是beta,那種普通接觸,應該不會有在他身上留下那么久的信息素才對,在他上樓的時候就該散得七七八八了。
季晚問:“封總,您是不是聞錯了?”
封進再次低頭聞了聞。
他喜歡季晚身上不帶有其他味道的模樣,如果一定要有氣味,那帶有他的信息素也勉強行,算是合適季晚,他可以接受。
但如果是其他人的信息素,那么不適合季晚的東西,這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氣味沾在季晚身上,也是難聞又容易被發現,簡直是無限的擴大。
封進氣道:“什么聞錯了,你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素,刺鼻!”
季晚無奈道:“好吧,那我去洗一下。”
封進沒有攔著,他重新返回自己的辦公區域,坐在辦公椅上看報告。
季晚想了想,帶著小型信息素檢測儀進了洗手間,在擦拭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前,用信息素檢測儀給自己檢測了一下身上附著的信息素濃度。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檢測結果很快出爐。
結果表明,他身上的信息素含量的確微乎其微,并且還在不斷下降,根本不會達到濃郁刺鼻的程度。
季晚:“……”
封總這是什么狗鼻子。
連這種程度的信息素都受不了,那封進平時是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里?
季晚在用紙巾給自己擦拭過后返回,封進放下報告,再次走了過來。
封進聞了聞,表示滿意。
但封進依然沒有急著下口,他盯著那一段雪白干凈的脖頸半晌,突然說道:“以后不要和其他人靠太近,否則就會沾上那些信息素的臭味。我不喜歡,知道嗎?”
封進提出了要求,卻不能像以前一樣理直氣壯。他從側后方小心觀察著季晚的神色。
季晚沒有說話,眼睛看著窗戶外的飛鳥,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憂愁。
封進心往下一沉。
他提出來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也對,季晚跟他簽訂的合同內容是緩解他的信息素,而這個要求完全在合同之外。
正擔憂中,季晚回過頭,那一抹憂愁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坦然:“可以,但是得加錢。”
“你很缺錢?”封進問。
“嗯。”季晚承認。
有錢,他就能盡快買回那一套帶著回憶的房子,免得節外生枝。
“我給你十倍,”封進說,“別讓我在你身上聞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
季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額資金砸懵,他把封進原本就給得多的錢乘以十倍,得出了一個對他而接近天文數字的金額。
他甚至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兩倍的房子錢攢出來。
季晚笑道:“好的封總,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封進總算滿意,他按住季晚肩膀,低頭對著腺體咬下去。
他以前最討厭別人計謀從他身上獲取錢財,現在卻覺得,想要錢也不錯。
幸好季晚喜歡錢,而他足夠有錢。
關于金錢的欲望永遠無法被填滿,這樣,他們就可以一直保持著這種關系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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