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青衣年輕人搖頭道,“千年沒有出城,幾乎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個修行者。”
“為何不出去印證?”
寧辰不解道,古城的天地法則被極大的壓制,一日不出城,便一日不能印證己道,此人竟是千年沒有出過城,著實匪夷所思。
“證不證道,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青衣年輕人微笑道,“我已習慣這里的安寧,出去后,或許會不習慣吧。”
寧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許久,抬頭看著眼前人,開口道,“這里的人都是前來悟道的嗎?”
“有一些吧。”
青衣年輕人回答道,“隔壁的鐵匠,曾經(jīng)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對面的教書先生,好像曾經(jīng)是一個神朝的國師,還有一些人,身份不知,也不知道在這城中住了多久,不過,城中大部分人還是普通人。”
“當真是一片神奇的地方。”
寧辰感慨道,縱然這里的天地法則壓制武者的修為,但是,如此神奇之地,卻真的沒有什么爭斗,當真讓人匪夷所思。
青衣年輕人似是看出前者心中疑問,輕聲道,“因為大家心中,終究還是希望和平。”
寧辰眸中一震,心中輕嘆,或許是吧。
人心本善,這個世間需要世外桃源的存在,渭城,寄托著人們對美好事物的向往。
“閣下的道,也出現(xiàn)問題了嗎?”青衣年輕人開口問道。
“嗯。”
寧辰點頭,道,“死路,走不通了。”
“我只會煮茶,殺戮之事,不太懂,隔壁的鐵匠或許能幫你,對面的教書先生知識淵博,或許也能給你一點建議。”青衣年輕人說道。
寧辰側(cè)目,看著窗外的燈火,開口道,“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吧,不知這里何處能找到落腳之地?”
“長住還是只住幾日?”青衣年輕人問道。
寧辰想了想,道,“也許會住上一年半載吧。”
“隔壁的隔壁,有一間空房子,是一個老酒鬼留下的,你可以去暫住。”青衣年輕人道。
“房子的主人呢?”寧辰問道。
“壽元盡了,前年死了。”青衣年輕人應道。
“抱歉。”寧辰面露歉意道。
“沒事。”
青衣年輕人搖動,微笑道,“那老酒鬼早就活夠了,用他的話說,時間久了,什么都會膩,活著也一樣。”
“奇人。”寧辰道。
這個世間,為了長生而不擇手段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真正能看開生死者,又有幾人。
幾句寒暄后,寧辰起身,道,“時間不早,我也不打擾了,先過去了。”
“嗯。”
青衣年輕人頷首,道,“出門左拐,走百十來步便到,門沒有鎖,里面東西也都還算齊全,你進去稍微收拾一下即可。”
“多謝。”
寧辰再度道謝,旋即邁步朝著屋外走去。
外面,淅淅瀝瀝的寒雨已經(jīng)漸漸變小,寧辰出了門,左轉(zhuǎn)朝前走去。
百步外,一座不大的木屋前,寧辰停步,推開屋門,走入其中。
屋中,還算干凈,可見平日會有人前來清掃,寧辰拿出火折點燃了油燈,觀察木屋全貌。
木屋中,布局很簡單,一張不大的床、木桌、還有一個很久沒有生火的爐子。
爐子旁,木炭還有一些,寧辰想了想,沒有再生火。
夜色降臨,天氣微寒,房門敲響,寧辰一怔,旋即上前開門。
門外,一位容顏嬌媚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寒雨中,臉色凍得有些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
“能進去避避雨嗎?”女子開口,輕聲道。
寧辰啞然失笑,道,“進來吧。”
女子進屋,看著家徒四壁的景象,微微愣了愣神。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來,屋子的主人已經(jīng)去世,我來也是為了借宿。”寧辰解釋道。
“小女子云曼睩,公子怎么稱呼。”女子輕聲道。
“寧辰。”
“寧公子。”
云曼睩輕聲道,“天有些寒,可以生火嗎?”
寧辰看向不遠處的爐子,道,“方才倒是想過,只是人一懶,便想著明日再做,讓云姑娘見笑了。”
說完,寧辰走到爐子前,撿起一些干柴開始生火。
“對了,姑娘的名字,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
爐子前,寧辰一邊生火,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女子,開口道。
“公子是說我的名字嗎?”
云曼睩聞,輕輕一笑,道,“北境水云女帝座下,有一位天女,倒也叫云曼睩,巧合而已。”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