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在兩人中間,讓兩人小心翼翼的扶持著的是一個看來約七十來歲,雍容華貴的老婦人。
老婦人身上簡單的穿著一套樣式簡單的淡綠色袍子,身上沒有配戴什么飾品,一頭灰白參雜的頭發也只是簡單的插上了一根翠綠色的發簪子,但是卻又顯的她是如此的貴氣逼人,實在是以她的身份來說,并不需要用一些裝飾品才能彰顯她的身份地位了。
而她不是別人,正是亞芠記憶當中,那個他只見過一兩次的外婆。
只是,此時看到了自己的外婆那原本在他記憶當中是如何慈眉善目的容顏,現在卻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而兩邊的克瑞與威爾卻又各是一副得意與愁眉苦臉的模樣,亞芠有種預感,恐怕他所要面對的可能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種親人相見的場面吧!
不待亞芠多想,她的外婆泰龍帝國第一世家的老太君瑪蓮已經領著一大群的仆人還有總管威爾及小孫子克瑞來到了亞芠及夜月兩人的面前了。
當瑪蓮站住以后,亞芠還來不及開口,在瑪蓮旁邊的克瑞就已經搶先開口道:“奶奶,就是他們,前兩天就是他們打傷了孫兒的!”
聽著自己向來疼愛的孫子的投訴,瑪蓮不由仔細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一男一女,因為某種原因,使的瑪蓮在看人時有點朦朦朧朧的,但是在這有點再朦朧之中,瑪蓮依舊不由的在心里按贊一聲,真是一對相當出色的年輕人呀!
男的雖然有著一頭的白發,臉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卻可以給人一種相當冷漠,但是卻又給人一種相當成熟穩重感覺,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瑪蓮總是覺得這個男的有著遠比他那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滄傷年紀要小的多的年歲,一身的黑衣,帶給了人一種來自幽暗的氣息,叫人不由的心中微顫。
而女的更不用說了,二十來歲的模樣,即使是看不清楚那張嫻雅似仙的美麗臉龐,光是她那渾身一身洋溢的神秘氣質,就足以叫瑪蓮覺得她的不俗,一身的白衣更是增添了如夢似幻的氣息,叫人移不開眼睛。
這一男一女,一黑一白,都給了瑪蓮一種彷佛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兩個人其實并不是真正的人類一樣的感覺,而是一種另類的存在。
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瑪蓮卻又在心里暗暗的奇怪著,眼前的這兩個人竟然會帶給她一種好像跟她相當的熟悉的感覺,應該是她所認識的人才對,但是瑪蓮卻又確認自己是在今天才見過他們的。
而這樣的兩個人竟然會是自己疼愛的孫子口中的那個,無理的挑釁孫子,將孫子及一群好友給全都打傷了的惡徒?
瑪蓮實在是不怎么相信,可是,自己是親眼見到孫子的一些好友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他們的保鏢也都是被人給用重手法折斷了手腳,若是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殘廢終生的,而且孫子也沒有理由去隨便指著兩個人來陷害人家呀!
心中暗暗的惋惜著,如果今天這兩個年輕人沒有無故的挑釁自己的孫子還動手將人給打傷甚至打殘的話,換做是另外的一個時間與地點,她會很高興的跟這兩個看起來氣宇不凡的年輕人來個忘年之交的。
輕咳了一下,瑪蓮沈聲道:“你們就是打傷了我的孫子還有其它的朋友的人嗎?”
聽到了自己外婆的詢問,亞芠不由的心中一嘆,但是仍然淡淡的點點頭。
他不知到克瑞到底是說了什么,但是聽外婆語氣中的那種問罪的感覺,叫亞芠不由的一陣的失望,這與他想象中跟外婆見面的場景實在是差太多了,使的亞芠一時之間竟然不想要向眼前的外婆說明自己的身份。
而亞芠既然不想說自己的身份,跟瑪蓮沒有什么感情基礎的夜月當然也是跟著自己的大哥的意思,也不對眼前的祖母說出自己的身份來了,同時,由于瑪蓮一見面就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使的夜月對于自己的這個祖母的第一個印象可不怎么好了,當然又更是不想說出來了。
而亞芠不知道的是,瑪蓮在做出確認時,心中其實也暗暗的希望亞芠能夠否認,因為她實在是無法將眼前的這兩個人與孫子口中那個無理挑釁的人物給連在一起,只要亞芠能夠否認,瑪蓮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相信他。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亞芠竟然毫不猶豫的點頭了,這令瑪蓮心中實在是難為,因為她一眼就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對青年,而現在卻因為要替自己的孫子討回公道而要教訓他們,這令瑪蓮有點難過的感覺。
似乎是有點察覺到瑪蓮心中的為難,一旁的威爾急忙的開口道:“主母,他們是凱………?!?
話還沒說完,克瑞在一旁已經搶著道:“奶奶,您看看,他們仗著自己是姊姊邀請回來的客人,竟然連一點悔過的樣子都沒有,面對您老還是這個樣子,您一定要教訓教訓他們,替孫兒討回一個公道!”
聽到了克瑞的話,再看到瑪蓮輕輕拍著克瑞的手,安慰克瑞,威爾不由的一陣著急。
老實說,昨天半夜主母忽然跟克瑞少爺一起匆匆忙忙的趕回來,說什么要教訓那幾個無理斗毆少爺,小姐所請回來的混帳朋友時,他實在是被嚇了一大跳。
他壓根就不相信克瑞少爺的什么他跟朋友走在半路上,因為不小心跟人發生了擦撞,結果就被對方莫名其妙的斗毆他們,把他們打傷的這種鬼話。
老實說,他對于自己少爺的德行也是清楚的很,克瑞少爺是什么樣的人,恐怕全家上下除了人家不敢說的主母大人以外,有哪里一個不清楚的?
走在路上他不去找人家的麻煩就阿彌陀佛了,那里有人敢去找他的麻煩?一定是他自己去找人家的麻煩結果被人給教訓了,所以才會搞成這樣子的。
但是這一番話他也只趕在心里說說而已,面對著氣勢洶洶,聽到了克瑞少爺的話之后,不顧賞花會還有三天,匆匆忙忙的趕回來質問他凱琳小姐請回來的客人現在是不是還住在隆府里的主母大人,他也只能說是了。
而現在,看到自己又一次的想要說話卻又因為克瑞少爺的關系讓他連個完整的話都說不完,威爾實在是不知到該怎么辦才好。
雖然說威爾本身并不知到亞芠的身份,但是因為亞芠長的像他心目中的那個倩影,讓威爾他不由的一直想要找機會向主母進進,替亞芠開脫一下,但是卻總是因為克瑞在一旁的關系而讓他功虧一簣,著實讓他心中懊惱不已。
同時,威爾心中也感覺到相當的疑惑,他都可以一眼就看出這位讓凱琳小姐請回來的客人長的很像凱琳大小姐了,怎么曾經思女成疾的主母大人在面對面這么久了,竟然還會看不出來?
仔細的看了一下瑪蓮,威爾不由暗暗的叫糟,氣過頭的主母忘記要帶她的老花眼鏡出來了,沒有老花眼鏡的主母看人都象是霧里看花一樣,蒙蒙霧霧的,怎么可能會看得出來眼前的人長的有多像凱琳大小姐了,這讓威爾心中所期望的,希望瑪蓮可以因為亞芠長的象是他的母親而愛屋及烏的讓亞芠少受些罪的希望落空了。
而安慰了一下克瑞以后,瑪蓮轉過頭來面對著亞芠及夜月,嚴肅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亞芠跟夜月同時的點點頭,他們又不像瑪蓮有老花眼,怎么會不知到眼前的老婦人就是他們的外婆、奶奶呢?
瑪蓮怒喝道:“好大的膽子,無理的打傷了我的孫子,當著我的面竟然還不知到要悔過,是不是真的要我教訓你們才甘愿?”
靜靜的看了自己的外婆一會,亞芠忽然淡淡道:“打傷克瑞這件事情我并不后悔,我后悔的是當時出手的人并不是我,而且下手不夠重!”
聽到了亞芠的話,瑪蓮不由的被亞芠的話給嚇到,隨即有勃然大怒,竟然有人敢這樣說,打傷了人不打緊,還后悔下手不夠重?
臉上由紅轉青,什么對亞芠他們的好感全都飛了,指著亞芠:“好!好!你好………”
氣到渾身發抖的瑪蓮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
一旁的威爾則是暗叫糟了,主母大人年輕時候就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現在看她這個樣子,分明是多年不曾發作過的脾氣全都給激起來了,偏偏可以克制主母脾氣的主人還有公爵昨晚半夜全都被緊急招進皇宮了。
如果主母有戴眼鏡的話,也許客人那張長的像凱琳大小姐的臉還可以壓抑主母的脾氣,畢竟主母當初可是最疼凱琳大小姐也最聽她的話的,偏偏主母今天卻忘了戴眼鏡,這下可慘了。
著急的威爾不由急的跟亞芠連失眼色,但是亞芠卻是視如不見,一點也沒有會意他的眼色,還是那一副的冷冰冰的模樣,難道他不知到這樣會更激起瑪蓮的脾氣嗎?
其實亞芠是知道的,但是不知到怎么搞的,面對著自己的外婆,明明三兩語可以解釋的清,甚至只要一聲外婆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昨天什么都沒說,外公就能夠認得出他來。
而眼前得這個在他小時候來看媽媽時,總是很喜歡把他抱在懷里親昵的親親他的臉頰,買些很令他感興趣的小玩意兒送他,討他歡心,令他相當喜愛的外婆卻反而認不出他來,甚至是一副要找他算帳的模樣,亞芠就覺得心中有一股氣在,象是個要不到糖的小孩一樣,故意要惹自己的父母生氣一樣,越是能讓外婆生氣,他就越故意。
而一旁的夜月似乎覺得亞芠面對瑪蓮有點冷酷的不近人情的味道,而且這樣讓自己多年不見的外婆生這么大的氣也實在是不妥,但是基于對亞芠的信任,以為亞芠這么做必有他的用意,所以她也一直不出聲的靜觀其變。
但是,夜月又怎么會知道,什么時候不好犯,亞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起了早就應該從他身上消失的小孩子氣,跟自己的外婆斗起氣來!
就這樣,一個不知一個故意一個不曉得的情況下,整個場面是越來越火爆,現場當中就只有克瑞最高興了,見到瑪蓮發這么大的脾氣,也不枉他特地的去請他這個奶奶出馬了,他已經可以想見眼前的這兩個令他恨的牙癢癢的人的凄慘下場了。
不過!克瑞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亞芠旁邊一臉靜肅的夜月一眼,心中忍不住的一陣驚艷。
那天他因為太過于慌亂,所以沒有看清楚,現在總算看清楚夜月的樣子,但是也讓他不由的感覺到驚為天人的感覺,比他所看過的什么有名的美女都要美上好幾分,說句難聽點的,以前他所以為的美女在夜月的面前根本就象是一只丑小鴨,根本就不能比。
也許等一下他可以向奶奶求求情,一方面可以在***面前表現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另一方面也可以獲得這美女的感激,爭取她的好感,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不過那個男的一定不能放過他,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見了就討厭!
心中暗暗的打著如意算盤的克瑞注意的看著現場的演變,隨時準備上演他的好戲,就在亞芠被他心目中的無敵高手奶奶教訓夠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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