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嗚嗚,媽媽!”
“墮落者,是墮落者?!?
生活在這里的人們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真是無趣的生物。”魔物高高在上,低垂著面孔看著腳下奔逃的人們。
天空陰暗了下來,雪花和黃沙交雜在一起,混雜著冰霜的土龍圍繞著江小杰旋轉,無數(shù)鋒利的冰棱憑空凝結,和尖銳的土刺對峙。
“裴天哥哥?”江小杰輕輕一笑,“我想起來了,在他的記憶里,就不太喜歡你這個人。你搶走了他最仰慕的那位姐姐對他的關注?!?
風雪驟然強勁,狂亂的雪花隱沒了魔物冰雪的身軀。
“你確實是個討厭的人呢,我發(fā)現(xiàn)我也不喜歡你?!?
空中留下了魔物最后的話語,風雪稍歇,冰霜魔物的身影已經(jīng)從院中消失。
留下一地凌亂和一院子驚慌失措的人們。
“可惡被逃了,追不追?”岳文華抗起長劍,看向身邊這幾位不知道為什么比平時都遲鈍得多的隊員。
屠亦白雙目泛著白光,看著北面的方向,猶豫了片刻,雙唇張了數(shù)次,終于開口,“他在北面,已經(jīng)向冰原深處去了?!?
北地的天空暗得很早,天色已經(jīng)昏暗了下來,在這個時候深入陌生的冰原追擊一只冰霜屬性的魔物,并不是明智的選擇。
發(fā)現(xiàn)可以不用立刻面對這只魔物,大家反而長長松了一口氣,高燕摸了摸胸口,把馮倩倩拉過來,攬進了懷中。
馮家父女居住的客廳中燃起碳盆子,眾人圍坐在碳火周圍。
久別重逢的喜悅,被驟然出現(xiàn)的魔物打散,
馮俊磊圍著炭盆添加碳火,火光映著他被冰冷的天氣凍傷的臉頰,他也不再是楚千尋初見之時那個整齊斯文的白領模樣。
馮倩倩也已經(jīng)是三階金屬系圣徒,這個單純而稚嫩的女孩,比起分別之時顯得成熟了許多,艱難的歲月讓這位年僅六歲的女孩迅速地長大。
她甚至沒有因江小杰的事情做出過多的提問,只是黯然沉默著把頭靠在了楚千尋的手臂上。
她一路的升級顯得分外順利,基本沒有遇到過特別艱難的時候。雖然年紀幼小,但因為擁有了攻擊力強大的金屬性異能,在這里倒也沒人敢欺負他們父女,日子勉強也算過的去。
從這里往北,就再沒有什么人類聚集的地方了。冬季一到,全是茫茫一片雪原。
這雪原中不知道藏著多少魔物的老巢,這里的日子不太安穩(wěn),時不時有魔物出現(xiàn)在城外,好在聚集在普羅基地的高階圣徒也多,所有人戰(zhàn)斗起來都十分彪悍勇猛,至今還不曾發(fā)生過魔物破城的事件。
“你們怎么和一只魔物生活了這么多天,魔物和人類的區(qū)別還是很大的,竟然沒有人分辨出來嗎?”楚千尋問到。
匯聚到客廳來的大院中鄰居們面面相覷。
這個男孩子在院子中生活了好幾天??雌饋砀蓛粲制?,對人彬彬有禮,雖然稍微有些距離感,但完全沒有人想到他會是一只魔物。
和他有過接觸的人背上都升起一陣涼意,許多人仔細想起這兩日和這只冰川墮落者相處的細節(jié),這才發(fā)覺確實有很多不對勁之處。
這個孩子太干凈了,可以說得上是單純,不諳世事,在這樣魔物橫行了一年的日子里,還有人能夠仿佛完全沒有經(jīng)歷過末日,完全以黃金年代的態(tài)度生活,確實是不可思議。
“現(xiàn)在想想,確實啊,我就一直覺得那個孩子有點,怎么說呢,超然物外的樣子,不像是個人類?!?
“對,他看起來很有禮貌,其實卻是和我們格格不入的冷漠,我請他來家里坐,他從來沒走進來過?!?
“好可怕,我家妞妞還和他一起玩過。不會被魔物傳染了吧?!?
“這有啥,現(xiàn)在誰還沒接觸過魔物,早點接觸接觸,成為圣徒,才是真正能夠活下去的好事。”
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楚千尋心里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作為魔物,即便是由人類圣徒半途墮落成魔的墮落者,依舊和人類有著很大的區(qū)別。他們自身沒有和人類類似的喜怒哀樂,再模仿人類的表情動作,都會有一種極度不協(xié)調的感覺。
一直到了末日十年之后,那些高等階的墮落者,不論他們的外貌可以變化得多么類似人類,但他們的行舉止都不可避免地和人類有著巨大的區(qū)別。
加上魔物身上所具有的獨特波動,很少有魔物能夠真正混跡在人類社會而不被發(fā)現(xiàn)。
誕生還不到一年的冰川墮落者,剛剛可以自由變幻成人形,究竟為什么能夠在眾多人群中生活數(shù)日而不被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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