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晚。
沒有黃金時代的燈火輝煌,電力已經成為了一種奢侈品,甚至普通的油燈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用得起的。
在魔都最中心位置一座巨大的廣場,亮著一個寬大的屏幕,屏幕上輪番播放著神愛的宣傳影片。
神官們在危難之中救助民眾,慈愛的圣徒給困苦的民眾分派食物,藥品。圣父站在神壇之上,撫摸跪在他身前痛哭流涕的信徒,賜下圣血,展示神跡……
廣場之上的簇擁著密密麻麻的信眾們,他們含著熱淚看著輪播屏幕,口中默念著禱詞,感謝神靈的恩賜,祈禱神靈的眷顧。
突然巨大的屏幕花了花
屏幕切換,出現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奇怪畫面。
全場的信徒呆滯了片刻,發出嗡嗡議論聲。
那些畫面是在一些陰暗的場景,地面上污水橫流,兩側是粗大的欄桿,一間間牢房內鐵鏈鎖著無數的囚徒。
屏幕再度出現雪花點,屏幕出現數個小小的分屏。
一幀幀一副副的畫面,漸漸揭開了不為人知的一幕。
實驗室內,研究人員在來來回走動。
走道內,身負特殊異能的囚徒被從牢房中拖出。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研究員,正做著各種各樣的殘忍人體試驗。
有人把手術臺上的活動人的手臂切割,放入了托盤。
有人強迫著被試驗者吞服魔種,眼睜睜看著他們變形成魔物,冷漠地在一旁記錄下他們魔化的過程,甚是較有興致地交頭接耳。
慈愛的圣父推了推眼鏡,淡淡說道:“必要的犧牲是必須的。”
視屏沒有編輯完全,畫面凌亂,但每一個看到畫面人都無法否認其中的那些披著神袍的人正進行著惡魔一般的行徑。
殘忍的神職人員,兇狠的圣徒,對這一切淡然漠視的圣父。
人群嘩然了,有人哭泣,有人不相信,有人怒罵,無數人向著遠處神殿的位置蜂擁而去,
人們這才發現,神愛的神殿不知何時已經燃燒了起來,巨大的神像沐浴在烈焰之中,四濺的火星昭告著他們信仰的崩塌。
監視著全場情況的屠亦白耳麥中傳來眾人回復的聲音,
“藥品庫燒毀。”
“資料室順利焚毀。”
“原始樣品銷毀成功。”
“亦白,視屏已經順利播放。”
……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關掉,立刻去關掉它!”監控室內的厲成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屏幕,歇斯底里地推著他身后的護衛人員。
一絲不亂的頭發掉落在下來,他睜大著眼瞼,扭曲著面孔,已經徹底失去了神壇上的模樣。
幾名貼身護衛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沒有動作。
“圣父……已經播放到廣場,太多人看見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吧。”彭博士勸道。
“岳文華,是岳文華這個小子!是他伙同陳堅白盜竊了視頻。”厲成周的手指插進頭發,眼球突出,帶著點癲狂,“我還一直以為他是個被我控制在股掌之間的傻子,想不到他竟然能伙同外人干出這事,哈哈,我竟然會敗在了這樣一個傻子手里。”
看見研究所出了翻天覆地的動靜,
無數神愛的戰斗系圣徒向著研究所涌來,
沖進了房間的人們憤怒地舉著手中的武器,卻一個又一個地呆住了。
在他們的眼前,一只幾乎已經完全魔化的巨大蝴蝶狀的魔物懸吊在半空中。
一位女性圣徒站在魔物身前,她伸出一只手臂,手掌心頂著一個透明的暖黃色光球,光球把整只魔物包裹在其中。
魔物臉上的瑩瑩發亮的鱗粉漸漸退去,身后濕濕噠噠的翅膀慢慢萎縮了起來,那些垂掉在天花板和墻壁上白色絲帶一根根低垂,掉落。
那位幾乎已經完全魔化的魔物,正在緩緩變回人形。
“怎么。怎么回事?”后面沖進來的人被前面的人擋住身體,不滿地喊道。
“等等一下,別擠,你看那里。”
阮小月守護著楚千尋,那些和她交戰的圣徒卻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震懾,慢慢停下了動作。
“這,這才是神跡吧?”
“天哪,魔物能夠復原的嗎?”
“真的有這種事,可以不用擔心變成魔物了嗎?”
岳文音的魔化體態終于褪去,他睜開眼努力向岳文華伸出自己的手,兄弟兩的手臂終于不再被玻璃阻隔,緊緊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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