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器很特別,除非必要,這一路的戰斗,你們都不要出手。雖然你們來到青墩的消息只有彭子幾人知道。但也保不齊會被其他人認出你們的特征,通知給神愛的人。”唐倦瞇起雙眼,
“周成厲那個家伙,我很了解,是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的骯臟貨色。對付他的時候,務必要謹慎。”
“倦哥。此事和你無關,你其實沒必要攪合進來。”
楚千尋這是第一次真心實意喊倦哥。
之前她對唐倦的印像并不算特別好。對她來說,唐倦這個人脾氣不好,狂妄自大,腦子也不算聰明,因此才會被人利用和出賣而不自知。如果不是他當初在重傷之際維護了高燕等人一把,楚千尋可能都不會管他的閑事。
神愛集團,勢力強大人手眾多,是一個沒人愿意招惹的強大敵人。
楚千尋根本沒有想到像唐倦這樣的一個男人,會因為當初的那一點相互之情,二話不說就選擇和他們一起站在的神愛的對立面。
唐倦聽了這句話,整張臉既臭又黑,幾乎磨著牙齒說話,“你這樣見外,是看不起我嗎?”
楚千尋就接不上話了,
嚴雪從旁添了一句:“倦哥,你如今領導著一整個公會,做得有聲有色,千尋她這是好意,怕連累到了你。”
“連累?”唐倦伸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串著的項鏈,“被我連累過的人很多,我還沒體驗過被別人連累的滋味。”
“我本來是個早就該死的人,唯一的好運就是竟然遇到了你們幾個,你們當時都能頂在整個南溪基地的那些人面前護著我。如今我有什么好怕的?”
嚴雪看見掛在他脖頸上一塊被火熏黑過的鐵片,突然想起一件事。
“倦哥,我們在路上遇到任哥了。”
唐倦的眼神陡然一亮,片刻后又暗淡下去,“他……它怎么樣了?”
嚴雪抿了幾次嘴,輕輕說道,“死了。它臨時的時候,說想聽你們時常唱的那首歌。”
唐倦不說話了,沉默著向前走去。
嚴雪看著他孤單的背影,突然想起末日剛剛來臨的時候,他們從死亡的邊緣掙撿回一條命,驚魂未定地守著篝火,圍坐在戰斗之后滿目瘡痍的操場上,黑夜中的任何一點聲音都讓這些劫后余生的人們心驚膽戰。
那兩個大男孩卻彈著吉他貝斯,若無旁人地唱起了歌。歌聲遼曠清遠,在夜色中飄蕩,安撫了無數人悲傷絕望的心。
“只要我們兄弟幾個在一起,就沒有什么好怕的。”
當時的唐倦,張揚而自信的話音仿佛還在嚴雪的腦海中響著。
走在隊伍前方的唐倦,突然哼起了一首歌。
楚千尋聽見這個旋律,響起了被她殺死在海灘上的那只海妖。
那只漂亮又有些單純的魔物,在臨死之前只想聽這首歌。
楚千尋的手下意識地撫摸著佩戴在腰側的雙刀。這副陪伴著自己經歷過無數場戰斗的武器,取自一只魔物的雙手,那只魔物獨自居住在深山,依著泉水建了一棟帶著秋千的木屋,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在上一世,魔物對楚千尋來說,僅僅是一種強大而恐怖的食人生物。因為自己的弱小,使她只來得及看得見這種生物恐怖的一面。
它們兇狠殘暴以人類為食,是一個和人類完全對立的種族。但從楚千尋如今的角度,她同時看見了這種人類天敵另外一面。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想一想,這樣一種既單純又殘忍,兼具著智慧和自己的情感的生物,到底是為了什么,降臨到地球之上。
青墩基地的大門處,甘曉丹站在陰影處看著遠遠離去的商隊,
原來他們竟敢自投羅網,跑到魔都去,
她咬了咬牙,終于下定決心,走到另一隊整裝待發的商隊里。在領隊的男人面前,掏出兩顆一階魔種。
“請捎上我一起去魔都,這是費用。”
那個男人嗤著牙,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了甘曉丹幾眼,慢悠悠地伸手接過她手上的魔種,順手在她臉上掐了一把,“行,跟上吧。”
甘曉丹不在乎男人對她的態度,事實上她早已經習慣了這些男人露骨的目光,相反的這樣的目光總比那些毫不在意的眼神來得好,那樣她將連交換的資本都沒有。
她知道,神愛如今已經拿不出圣血了,肯定急著想要再一次抓到葉裴天。只要她把葉裴天出現在魔都附近的消息告訴給神愛集團的人,一定能夠像上一次那樣得到眾多好處。
千尋,這可怪不得我。誰叫你那么狠心,明明看到我這么辛苦,卻一點同學之情都不念,她咬牙切齒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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