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懷情臉色更難看了。
興許是覺得這是自己第一次在談判的過程中一分錢好處沒賺到,反正賠了十萬的黑歷史,賀懷情氣得在休息室連罵了十分鐘的謝厭遲。
“果然,傳聞說的一點沒錯。真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渾身銅臭的臭屁資本家!”
罵完之后,心里也總算爽快了些。
她伸出手,食指點了點簽名處:“簽吧。”
“節目組那邊怎么說?”秦郁絕拔出筆蓋,抬手在甲方的位置落下自己的名字,順口問了句。
“能怎么說?”賀懷情靠著沙發,將手背搭在額頭上,“雖然謝厭遲這通胡鬧對你來說的確算不上好事,但是對節目組那邊可是極大的話題和流量,人家高興還來不及。”
秦郁絕明白這些。
“簡單來說,你可以不留,但是謝厭遲是他們一定想盡辦法想要爭取留下來的。”賀懷情補充道。
猜得到。
秦郁絕笑了聲,蓋上筆蓋,將一式兩份的合同整理好,起身:“行吧,我去讓那位謝先生簽字。”
自己和謝厭遲不一樣。
如果違約拒絕參加節目,那大筆的違約金,她賠不起。
而且因為這件事情就擔心受怕,損失掉來之不易的獲得曝光的機會,并不是秦郁絕的風格。
再不容易的日子都這么過來了,怎么可能怕在這個位置上?
既然這位謝二少要玩,她就陪他玩。
反正這種事情,誰也算不上吃虧。
“我去送吧。”賀懷情作勢要起身。
“不用了,我看他把你氣得不輕。”
秦郁絕按下她的肩膀,笑著勸道:“我去就行,免得您正在氣頭上,又被忽悠著漲了五萬的報酬。”
秦郁絕進辦公室的時候,謝厭遲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身旁站著的是賀懷情的小秘書,正一臉緊張地看著這位少爺,語氣也有幾分拘謹:“謝先生要喝些什么嗎?”
“喝點什么?”
謝厭遲摸著下巴琢磨了下,然后問:“有菜單嗎?”
神他媽菜單。
我們這是正經娛樂公司。
小秘書深吸一口氣:“沒有,不過您想吃什么,我們都可以給你們準備。”
“算了。”謝厭遲懶得逗她,“咖啡,加糖。”
小秘書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秦郁絕上前,在他面前坐下:“謝先生。”
謝厭遲聞聲抬頭,一雙桃花眼望向她時,眸底宛若泛著細碎的光。
他將眼一彎,唇角笑意越深:“秦小姐。”
秦郁絕俯身,將合同放在他面前:“這是新合同。”
謝厭遲彎腰,捏過那份合同,掃了一眼,然后目光在報價三十萬處稍頓。
秦郁絕反應很快:“報酬不會再漲了。”
“是嗎?可惜。”
謝厭遲雖是這么說著,但語氣聽上去卻沒半點惋惜,反而含著幾分笑。
他從一旁筆筒處撈起一支筆,干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接著將合同遞回:“這么緊張干什么,我看上去是那么斤斤計較這些錢的人嗎?”
“……”您看上去可太像了。
秦郁絕沒立刻回答謝厭遲的問題,反而思考了會兒,開口發問:“謝先生,您是對娛樂圈很感興趣嗎?”
不然她實在想不通,這么一位大少爺,跑來摻和這么起戀愛綜藝,是為了什么。
謝厭遲像是聽見什么笑話一般:“為什么這么問?”
“不然我不太理解,謝先生為什么簽下這份合同。”
“我對娛樂圈不感興趣。”
謝厭遲聞,低頭看了眼那幾張薄薄地指,然后饒有興致地抬手,輕輕彈了下簽名的位置。
他將眼稍瞇,眸底全是不羈和猖獗,嗓音低啞帶磁,宛若響在秦郁絕耳畔:“簽下這個合同,當然是因為——”
“有趣啊。”
行吧。
非常合適這種大少爺的一個理由。
秦郁絕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她伸出手拿起合同,再次檢查了下簽名。
依舊是和剛才沒有區別的字跡。
她眉頭稍皺,沒忍住,又問出一個問題:“謝先生,可能有些冒昧。”
“嗯?”
“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聽見這句話,謝厭遲卻沒立刻回答。
他眉目稍斂,坐直身體,語氣帶著些意味深長:“是嗎?那你說說,我們在哪見過?”
秦郁絕想不到答案。
她思考了會兒,只能自認冒昧:“抱歉,應該是我記岔了。”
“記岔了?”謝厭遲重復了遍這句話,唇角一彎,悶悶地笑了起來。
許久后,他站起身,走到秦郁絕面前停步,彎下腰與她視線平齊,緩聲道:“秦小姐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是一句非常俗套的示好和搭訕。”
“我——”
“我們只是合約關系哦。”
“我知——”
“但如果你想假戲真做,我也沒意見。”
“你想太多——”
“不過得加錢。”
“等等,能不能聽——”
“打個折,三千萬吧,我很貴的。”
……秦郁絕放棄解釋了。
這男人,怎么就,這么狗。
作者有話要說:謝二狗:得想辦法漲到五十萬。
秦郁絕:很沒有女主體驗感,謝謝。
這章也隨即抽100個紅包,開文前三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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