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諾搖頭:“不太清楚,但是他們職業(yè)選手那么忙,除了訓(xùn)練就是直播,應(yīng)該也沒空談戀愛吧?!?
付以冬想到什么,托腮:“沒火之前都是這樣的,唉,我已經(jīng)開始擔(dān)心了,我們后援會的群里,天天都有人發(fā)自拍呢,妹子一個比一個漂亮。你說等er火了,會不會也去操粉?。俊?
余諾:“...他才19歲?!?
“和年齡有什么關(guān)系?你沒看他之前有個賽后采訪,跟女主持說了幾句話,就多看了別人幾眼,把那個女主持人的臉都看紅了。你知道吧,er就是那種拽了吧唧,又有點痞,還有點冷淡,那種勾人的勁兒,很招女人?!?
付以冬翻了個眼,“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周四晚上tg團建,齊亞男在群里發(fā)了地址,在正佳廣場。余諾臨時有個會要開,到的時候有點晚了。
她推開包房的門,里面已經(jīng)坐的七七八八。
陳逾征一眼就看到她。
今天上海的氣溫忽然變高,余諾長發(fā)披在身后,穿了一條黑白色的高腰袖,a字米色短裙,腰后還有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
她一進(jìn)來,好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余諾站在門口,抱歉地笑笑,“有點事,來晚了?!?
齊亞男揮手招呼她:“沒事兒,找位置坐吧?!?
奧特曼和killer同時站起來,“來這里!”
被他們夾在中間的陳逾征:“......”
van和托馬斯都心照不宣地開始笑。
齊亞男瞪他們一眼,警告:“夠了啊,別動不動調(diào)戲小姑娘?!?
余諾在應(yīng)佳佳旁邊坐下。有人遞過來餐具,她道了聲謝,拆包裝的時候,一抬眼,看到坐在正對面的人。
想到付以冬前幾天的那番話,余諾不由多觀察了幾眼。
熱鬧的人聲中,陳逾征歪著頭,姿態(tài)隨意,一只手放在桌上,玩著水杯。不知道killer在說什么,他漫不經(jīng)心地一邊聽,嘴角還剩下點笑意,閑閑的。
或許是她偷看的久了,察覺到打量的視線,陳逾征收了調(diào)笑,眼睛一瞥。
視線毫無防備對上。
余諾無措,趕緊別開臉,手上繼續(xù)拆著包裝袋。心里默默想,付以冬說的沒錯,確實挺招人的...
...
...
吃飯中途,齊亞男挨個和每人喝了一杯。
余諾其實酒量不太好,但是不想掃興,就多陪著喝了幾杯啤酒。
差不多散場的時候,余諾腦袋已經(jīng)開始犯暈。她去廁所洗了把臉,接到個電話,是江麗打來的。
喉嚨卡了卡,媽媽兩個字到底還是沒喊出來。
電話一接通,江麗就在那邊哭。問怎么了也不說話,就一直哭。
余諾推開一個門,關(guān)上,又問了一遍:“怎么了?”
“小祥他...他今天去醫(yī)院...”
余諾坐在馬桶蓋上,心里一沉,“別哭,慢慢說?!?
江麗抽噎了一下:“他今天去醫(yī)院,突然查出了一種慢性病,小諾我本來不好意思找你們的,但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前段時間...他又出去賭了,家里根本拿不出錢治病...小祥現(xiàn)在人還躺在醫(yī)院,明天下午還要做手術(shù)...”
江麗:“小諾,你問問你哥,還能不能借點錢我?以后我一定會還的,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話到這里,她沒繼續(xù)說下去。
余諾沒出聲。
“如果真的沒辦法,媽媽也不會來找你們的。我知道你和你哥都怨我,但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爸和那個婊.子搞上了...我.....”
余諾平靜地打斷她,“...你發(fā)個卡號我吧,我手里現(xiàn)在有幾萬,先拿去墊墊。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
“你哥呢?”
“別去找我哥?!庇嘀Z穩(wěn)了穩(wěn)聲音,重復(fù)了一遍,“別去找他了?!?
...
...
眼淚掉在手背上的時候還無知無覺,余諾擦了擦,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可能是酒喝的有點多,人也變得很脆弱,忽然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不想哭,可眼淚在不停地掉,她心里倒是很平靜。
應(yīng)佳佳進(jìn)來找她,喊了兩聲,“諾諾,你還在廁所嗎?你還好吧?”
余諾蜷縮著抱住膝蓋,抬起頭,剛想開口,發(fā)現(xiàn)聲音有點嘶啞。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她有點難受。懶得收拾自己,不想動,也不想見人,回了應(yīng)佳佳一句,“沒事兒,我沒喝多。”
應(yīng)佳佳擔(dān)憂,敲了敲門:“看你上廁所上了好久,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我在...”余諾抿了抿嘴,把哭音吞進(jìn)喉嚨里,“我在跟我一個朋友打電話?!睉?yīng)佳佳:“那我在門口等你?”
余諾:“你們先走吧,我等會還有點事,今天吃飯的錢我等會aa到群里?!?
應(yīng)佳佳走后,過了一會,手機響起來,余諾沒動。
電話鈴聲一直響。
她迷迷糊糊的,摸起旁邊的手機。
是陳逾征。
余諾按下通話鍵,低低喂了一聲。
陳逾征:“你還在廁所?”
“嗯?!?
“喝多了?”
“不是?!?
陳逾征:“他們走了,你還有東西沒拿。”
“你幫我放一下...”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余諾又哽了哽,才續(xù)上剛剛斷掉的話:“放一下前臺,我等會去拿。”
“知道了?!?
“謝謝。”
余諾放下手機,把頭埋進(jìn)膝蓋。大概半個小時之后,眼淚終于留干了,腳也蹲的發(fā)麻。
余諾扶著門慢慢站起來,手機掉到地上。她撿起來,發(fā)現(xiàn)電話還通著。
余諾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試探性地喂了一聲。
一兩秒之后,陳逾征嗯了一聲,“好點沒?!?
余諾心中翻涌,張了張嘴,鼻音有點重:“你沒掛電話嗎?”
“沒有?!?
她不出聲。
他聲音很平淡,比平時低沉些,卻聽不出情緒:“哭好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余諾兩個眼睛紅腫著,臉上掛的淚痕還沒干,鼻尖也是紅的。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逾征。
他戴著棒球帽,靠在走廊上,手里還拿著她的包。
余諾腦子還有點懵,苦笑,“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陳逾征往她臉上掃了一眼。
看他表情,余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腦子紊亂,連臉也忘記洗了。
...
...
兩人從飯店出去。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圍過來一群粉絲。
余諾退了半步,低著頭。
陳逾征眉頭皺了皺,把她扯了一下,拉到身后。
粉絲認(rèn)出來真的是陳逾征,紛紛求簽名和合影。
這種狼狽的情況下被一堆人圍住,余諾有點度秒如年。他手抓著她的手腕沒松開,余諾想走也走不掉。她有點緊張,把頭垂下來,讓頭發(fā)遮著臉。
與此同時,粉絲也發(fā)現(xiàn)了陳逾征身邊的余諾。一個女孩兒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她,冒出一句:“她是誰呀?”
陳逾征單手給她們簽名,淡淡拋出一句:“我朋友?!?
幾個人對看一眼,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陳逾征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帽子扣到余諾頭上,跟舉著手機的女粉絲說:“別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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